第一百章插曲(1/2)
顧時雪在台下聽著歌,那歌聲淒婉動人,情緒在其中涌動,以至於就連台下的一些洋人聽眾都流露出發自心底的欣賞,但顧時雪卻露出一種糾結的神色,心想難不成我就是來聽歌的?
陸望注意到她的神色,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笑道:「你今天過來,難不成就是為了見見偶像,就沒有別的想法了?你應該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吧?」
顧時雪恍然大悟:「對哦!」
追星的狂熱,本質上還是一種情緒,就連顧時雪這種聰明的人在陷入這種情緒時都會變得盲目,還好有陸望在旁邊提醒。顧時雪一點就透,很快醒悟過來,沉思道:「我想去......取取經。《雷雨》那部劇,我這些天才寫了個開頭就不知道怎麼往下寫了,要是燕脂的指點就好了。」
周白鷺在台上唱到了第三首歌。她每天唱歌的時間都不長,半個多小時,一共就唱五六首,算是相當輕鬆了。一般的女人肯定沒這待遇,但因為她現在是樂遊原的搖錢樹,所以賭場方面對她格外優厚。
交際花這行當就是如此,站在頂端的風光無限,吸引著無數涉世不深的人風靡嚮往,但實際上,大多女人根本混不到出頭的那一天,就被無聲無息地淹沒下去了。樂遊原一二三層那些脫衣舞娘,或許才是這個行業最真實的樣子。
第三首唱完,忽然有人站起來道:「周白鷺,你這麼喜歡喝酒,不如唱一首《淺酒歌》吧!」
場面有了微微的譁然,台上的周白鷺並沒有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不唱。」
《淺酒歌》,名字便是出自一首艷情詞,「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涌。」後來被改編成一首歌,最早正是刊登在南城的色情雜誌《蝴蝶花》上的,內容可想而知。
此言一出,不少懂的男人都低笑起來,顧時雪呆了一下,也猛地反應過來。
她也懂,是個老色批了。
最初發聲的那個男人還在糾纏不休,叫道:「唱一個!我想聽你唱一個!」
周白鷺臉上保持著禮儀性的笑容,抿起嘴唇,仍是搖了搖頭,但附和那男人的聲音漸漸多起來,不少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或者說就是在等著這位周白鷺唱一首露骨至極的淫詞艷曲。那男人好像是喝了點兒酒,酒氣上涌,再加上有這麼多人附和,一顆狗膽膨脹起來,見周白鷺仍是不從,當即罵道:「交際花不就是幹這個的,還裝什麼清白,假正經!」
顧時雪忍不住道:「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調戲女人,不要臉!」
男人大怒:「誰?!」
陸望心中一緊,小聲對顧時雪道:「來四樓的都是有名帖的,一會兒若是鬧大了保安過來,結果發現你是混進來的可就麻煩了。」
顧時雪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馬上就下了決心,今天哪怕台上站的不是周白鷺,她也一定會挺身而出,而且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不怕麻煩!顧時雪徑直朝著那男人走過去,冷笑道:「罵你的就是我,你想怎麼樣?」
男人哈哈大笑道:「正經女人哪有來這裡的,我看你也是個小婊子,小婊子維護大婊子。」
顧時雪殺意勃發,伸手猛地一探,一把將那男人的嘴巴捏住,五指用力,四境武夫面對一個普通人,這一把若是用盡全力捏下去,男人的下顎在她掌中會像是麻花一樣碎裂變形,必死無疑。但就要下殺手,顧時雪心中卻是猛然一緊,不行。
惡語有時候比刀子更傷人,可若是聽了幾句惡語就要不管不顧將人直接殺了,這難道就是她的道理了?在最初習武的時候,師兄就告誡她,拳高莫出,仗著自己有些道理,便要遞出大錯之拳,這不是她習武的本意。
而且,她在這裡殺了人,她是爽了,然後呢?周白鷺怎麼辦?
顧時雪心中想了一下,沒有全力捏下去,但即便如此,五指也如同鐵箍一般牢牢捏住那人的嘴,疼得男人喉嚨里發出一陣痛呼,拼命掙扎,但卻根本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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