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南聯大(2/2)
「.......」顧時雪張了張嘴,覺得還是不要和對方討論這個問題比較好。她咳了一聲,問道:「陳先生似乎對南聯大這邊很了解,是這邊的學生嗎?」
雷蒙德笑道:「是這邊的老師。看不出來吧?我看著確實比較年輕。」
顧時雪心中忽然間微妙起來,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問道:「那.......難不成,你也是月語社的作者?」
雷蒙德搖頭道:「不是。我在南聯大主要是教外語的,順便教點兒國際政治,又不教文學。雖然九夏語言我說得還挺利索,但你讓我寫作,這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我覺得也輪不到一個外國人對你們九夏評頭論足。」
雷蒙德停頓了一下,道:「我還是很喜歡你們九夏文化的。」
顧時雪看了他一眼。一個外國人說喜歡九夏文化?她心裡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大概是沉重。顧時雪低頭沉思了片刻,道:「傳統文化有可取之處,但人還是應該做新時代的九夏人。」
雷蒙德撫掌道:「這句話說得有水平!我可以記下來,教給我的學生。」
顧時雪感受稍微有些奇異:「先生這樣的外國人,在九夏教書的,應該不多?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像是您這樣的.......洋人,在教導九夏學生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感覺?」
雷蒙德邊走邊道:「姑娘知道一般的外國人如何看待你們的文化?」
顧時雪搖頭道:「不清楚,但想來不會很好。」
雷蒙德似乎略有些感慨:「的確如此。姑娘,你不知道在西大陸,人們是怎麼看待九夏的。他們對來自東方的茶葉瓷器和絲綢都非常感興趣,覺得這是一片神秘的土地,也有非常多的學者在研究你們的文化,但是.......」
「那是在西方語境下,對你們東方文化的解讀。所以按照西方的定義,九夏沒有真正的哲學,沒有理性思維,沒有法律精神。我的姓氏是隨我母親的,如果不是因為體內這一半的九夏血脈,或許我也不會對這片土地產生興趣,後來我自己來到九夏,越是了解,我就越清楚那些論調的荒謬。」
顧時雪默然片刻,道:「我們的國家啞巴了。」
雷蒙德道:「話語權畢竟是要自己爭取的,我只是個外國人,並不能做更多。九夏的話語權,還是要靠九夏人自己爭取。」
顧時雪對這個人冒出些許好感來,道:「先生聽上去是個國際主義者。」
雷蒙德笑了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轉而詢問道:「你應該不是南聯大的學生吧?來月語社是要?」
顧時雪道:「我來找一個作者,她是月語社的人,筆名叫燕脂,寫了那本《花月緣》。她是這邊的老師嗎?」
「不太清楚。」雷蒙德聳了聳肩,道:「我和月語社的人不太熟。不過月語社就在前面了。」他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教學樓,道:「就在三樓,樓梯上去之後第一間便是月語社的活動室,隔壁則是學校的印刷室,月語社的人寫好稿子之後,都是在隔壁直接將雜誌印刷出來的。」
顧時雪大為驚喜,和雷蒙德道了一聲謝,飛也似地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