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雷淵鏢局(1/2)
客棧的另一間房裡,一名年歲略大,頭髮花白的男人推開窗,看向外面雨後倍顯清新的街道。身後,房間的茶桌上,一對年輕男女相對而坐,女子從包裹里掏出了一袋瓜子放在桌上,眉開眼笑地嗑起瓜子來,仿佛閒來無事時嗑兩斤瓜子就是世間第一大美事。那年輕男人伸手從袋子裡撈出一把瓜子,女人有些不快地瞪了他一眼,男人只是微笑以對,自我感覺良好。
頭髮花白的窗邊男人往外看了片刻,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方才過分了。」
年輕男人皺起眉:「爹,一路上你就挑我刺。」
那倚靠在窗邊的老男人道:「不是挑你刺,只是我們鏢師行走江湖,最忌諱的就是節外生枝,你倒好,就喜歡惹事。剛剛不過是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你打人作甚?你這樣子,以後我怎麼敢放心讓你獨自出門押鏢。」
那年輕男子頓時一陣懊惱,心說不就那麼點兒屁事........但畢竟是面對父親,他想了想,沒說話。老傢伙事情就是多。女人磕著瓜子,開口道:「羽哥,你多聽幾句師父的。」
男人一瞪眼:「你也來教訓我?!」
女人無奈道:「哪敢。」
男人旋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爹,我都翻來覆去說了好多遍了,咱們前不久才剛剛被偷過,現在又遇到一個,這一撞過來我不是以為又是個小偷?所以才一掌打出去,再說了,我已經很收斂了,就這點事兒,你值得說我這麼多遍?」
老鏢師氣道:「就憑你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我就得再說幾遍!我們習武之後,力氣大了,一個不爽快就往別人身上打過去,動輒打得人非死即傷,仗著武功作威作福,難道這就是你的本事?」
年輕男子大翻白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身上又從袋子裡撈出一把瓜子,自顧自磕起來。一旁的女人忍不住皺眉,又搶我瓜子?!敢怒不敢言。女人心裡對這個名為陳羽的師兄其實膩歪得要死,整天自我感覺良好,平時就愛往她身邊湊,一廂情願覺得她喜歡他,脾氣也不好,聽不進去其他人說話,動不動就要發火。
奇了怪了,師父明明是個好脾氣,怎麼生下來的兒子是這德行?
老鏢師皺眉道:「只不過恰巧在習武上有點天賦,便動不動就耍橫,你這樣,我真是後悔帶你出來。」
當面教子,背後教妻,老一輩的教育經。
陳羽聽得心頭一陣窩火,深吸一口氣,忍之又忍才沒有爆發出來。老頭兒本事不大,話卻這麼多,還當著師妹的面,也不知道給他留點兒面子。什麼叫恰巧在習武上「有點兒天賦」,整個鏢局,還有誰比他破境更快?陳羽心裡厭煩得很,心想老傢伙現在境界比他要高一點,還能管教管教他,過幾年,他再破一境,誰還願意聽這些屁話。
這趟他們出來,就是為了找一本鏢局裡失傳的秘籍。陳羽心想,等找到了秘籍,爹還想著傳授給鏢局裡的人,開玩笑,憑什麼,秘籍是他們找回來的,辛苦也是他們在辛苦,其他人躺著就拿到好處,多不公平。老爹頭兒人迂腐,就不曉得多為自己考慮考慮,但他是不一樣的。所以回頭找到秘籍,他第一個將秘籍看過記住後,他一定反手就把秘籍毀了,以後誰想學,都得問過他才行,老頭兒生氣也沒辦法。在此之前,姑且忍一忍。
陳羽深吸一口氣,道:「爹,明明是人家先撞在我身上的,她撞我在先,我打她在後,再者我又沒有得理不饒人,之後也不曾為難她,我做得哪裡不對?」
老鏢師氣道:「一開始就不對!一個小姑娘,一不小心撞你一下,你便要打她,那你是我兒子,你頂我一句,我是不是也可以打你?!你打她作甚,還不就圖心中一個痛快?動手之前要慎重,我說過多少遍了,動手之前要慎重!就算真是小偷,是故意衝著你來的,我們當鏢師的,自然也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陳羽氣笑道:「那我們習武是幹嘛的,就是為了受氣?!」
老鏢師怒道:「習武要爭一口氣,但這口氣,不是意氣用事的那個氣!」
呯!
房門忽然被人一掌推開,帶動得屋內像是颳起了一陣風。老鏢師心頭一跳,轉過身去,一名少女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串兒吃了一半的糖葫蘆,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盯住那個年輕男子:「就是你方才打了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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