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報恩?(2/2)
顧時雪沉默了一下,將尚有些驚魂未定的狐狸放在地上,道:「這兩人是和你有仇,你自己處置吧。」
狐狸愣了一下,連忙在地上磕頭:「多謝恩人!」
顧時雪嘆了一聲,阻止了小狐狸的磕頭。小狐狸又問道:」敢問恩人,還有個捉妖人在何處?」
顧時雪略一沉默,顧時雪一嘆,伸手指了個方向,蘇瑤再次拜謝,一身殺氣地飛奔而去。陸望看著她的背影,對蘇瑤的舉動,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這兩個捉妖人,看來是必死。
顧時雪沒有去看,而是轉身走到稍遠處,林間的小溪邊,捧水洗了洗臉上的血跡,然後又擦拭木劍,微微發呆。過了片刻,顧時雪搖了搖頭,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責什麼啊,對惡人,就是不應該心腸太軟。只是即便如此,顧時雪還是有些心情沉重,感覺心裡像是有點兒疙瘩。
白漁倒是很沒心沒肺,在溪水裡跳來跳去的,十分活潑。貓兒一般都怕水,她似乎是個例外。
陸望走到顧時雪身邊,沒說話。顧時雪問道:「陸望,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小丫頭似乎有些迷茫。陸望仔細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在想,那些捉妖人也有苦衷,如果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他家裡真的有殘疾的弟弟和臥床需要照顧的老母,那他一死,整個家就垮了。」
顧時雪垂頭喪氣,道:「對啊.......我也知道這個人罪有應得,可是那些人畢竟無辜,一方該死,一方不該死,這怎麼辦呢?」
陸望道:「從個人的角度來說,無解。但是換個方向,從社會的角度來說,有解。如果能有一個健全的法治社會,讓人人只要肯勞動就能吃飽飯,讓每個人都得到法律的保障,讓老弱病殘皆有所依,讓罪人能得到法律的公正審判,那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糾結和無解的事情了。要一個人去面臨這麼多艱難的道德選擇,我想這其實是如今這個世道的過錯。」
陸望又道:「不過我得再說一事。你有沒有想過,那兩人已經知道了我和白漁是貓妖,又見過你,他們若是活著,往後會給你帶來無窮的麻煩?」
顧時雪凜然。
狐狸從遠處飛快地跑過來,嘴裡居然還叼著一本書。她將那本書在顧時雪身邊啪一下放下,甩著尾巴道:「恩人恩人,我在那人身上找著了這本書籍,你看會不會有用?」
顧時雪低頭看了一眼,一本發黃的破書,封面上四個字。
《三洞簡章》。
顧時雪笑了笑,在小狐狸的腦袋上揉了揉,道:「不用恩人恩人這麼叫我的,我叫顧時雪。」說著拿起書來翻了翻,是講解符籙的。
蘇瑤點了點頭,對顧時雪又是一拜:「記住恩人名字了,日後一定報答!」說著轉身就要跑掉。顧時雪看了一眼她那條受傷的前腿,道:「等一下,你的傷讓我看看。」
蘇瑤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著顧時雪湊過去。顧時雪在她的那條傷腿上摸了摸,疼的小狐狸眼淚汪汪。顧時雪皺眉道:「骨頭錯位了,是摔斷的?」
蘇瑤縮著脖子,一雙絨絨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下去,道:「被之前那個穿短衫的打斷的。」
顧時雪又問:「你之後要去哪兒?」
蘇瑤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繼續找我父母的下落.......」
陸望欲言又止,很想直接告訴她帝國合成獸研究所的事情,但又很怕蘇瑤也像是白巨俠一樣一衝動就直接衝到洛伊斯去。況且他其實很清楚蘇瑤父母的下場,因為這個地方劇情里是有明確寫到的,蘇瑤的父母,都已經死了。
顧時雪道:「那你先去我那邊吧,我幫你醫治。而且你的妖類身份,暴露了其實也是個麻煩事兒,不如去我家巷子裡住著。」
狐狸的耳朵唰啦一下豎起,而後又慢慢垂了下去,表情糾結。顧時雪笑道:「怎麼啦?」
蘇瑤苦惱道:「恩人若是男的,我還知道怎麼報恩,但恩人偏偏是女的,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陸望在邊上壞笑不已,道:「女的也可以,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