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我心可安乾坤(六)(1/2)
事實證明,論燒殺搶掠這個職業,沒有人能比得上倭寇。
五百倭人的頭目,是德川家家臣柳生十兵衛的手下,叫做柳生兵次郎。
看名字就知道,能得到柳生這個姓氏的,一定是個牛人,在某些方面有著過人之處。
柳生兵次郎的過人之處在於他的刀法,他的刀法得至劍聖柳生十兵衛的真傳,年齡不過二十五六,卻能使出柳生新陰流的招牌絕技---二刀流,他的雙刀一刀長一刀短,短的突刺,長的橫削,配合鬼魅般的身法,施展出來刀光如滾滾洪流,尋常人根本無法阻擋。
這個月明星稀的晚上,柳生兵次郎在異國的土地上,帶領五百倭人再次顯露出當年祖輩在大明沿海一人敵百人的輝煌。
沉浸在狂歡中的聯合艦隊水手們,瞬間墜入了阿鼻地獄。
「啊啊啊啊~~~~~!」
「嗯?」
醉醺醺的格爾夫坐在酒館的椅子上,背靠牆壁,雙腿翹得老高,膝蓋上坐著一個布吉女子,正享受嘴對嘴的餵食。
外面突然傳來的騷動聲令他皺了一下眉頭,心想那些不開眼的阿三果然又在鬧事了。
「外面怎麼了?」約爾要警惕一點,他推開正在企圖朝自己嘴裡灌酒的舞娘,抬頭望向門口。
酒館裡有悠揚的薩蘭吉琴聲迴蕩,放肆的水手笑聲此起彼落,但外面的慘叫依然清晰可聞。
「一定是那些土邦國的水手在打架。」格爾夫費力的把舌頭從舞女嘴裡掏出來,不滿的砸巴著道:「就不應該讓他們上岸,這些棕色猴子沒一天老實過,把他們關在船上其實是對大家都好的辦法。」
約爾挑了挑眉毛,沒有理睬格爾夫的話,沉思片刻,吩咐一個還沒有喝醉的手下出去看一眼。
「要是真的是棕色猴子在鬧事,就用火槍把他們趕回船上去。」他說道,口氣帶著怒火:「不能讓這些野蠻人破壞這樣美好的夜晚。」
手下們大笑起來,接到命令的人一搖一晃的起身,掏出腰裡的短銃舉在頭頂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個動作引來整個酒館的歡呼,大家都喜歡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沒等這個人走到大門口,酒館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和涼爽的海風一起滾進來的,還有幾個人。
音樂驟停,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轉移到這裡來,撲進來的人神色慌張,還沒爬起來就高聲大喊:「出事了!外面殺人了!」
「殺人了?」約爾騰地站起來,面色一變。
「誰殺人了?!」
「不知道,好多奇怪的人從城外面衝進來,見人就砍,快走吧,已經死了好多人了!」逃進來的惶恐大叫,有一個身上居然還帶著血跡。
約爾的酒意瞬間就去了三分,他抽出腰間的短銃就往門口沖,格爾夫緊跟在他身後,起身時膝蓋上的布吉女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酒館裡的水手們一半清醒一半懵懂,但不管明沒明白,都紛紛跟著兩個頭兒往外跑,邊跑邊掏傢伙,頓時酒館裡驚呼聲一片,女人們開始尖叫。
約爾衝出酒館,迎頭和一個狂奔的水手撞在了一起,頭上撞了個包,他一腳把這個不開眼的傢伙踢到了水溝里。
身後的格爾夫伸手扶住了他,讓聯合艦隊司令官免去了倒地粘上滿身泥巴的尷尬,不過旋即,兩人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滿街都是悶頭亂跑的人,但看來看去,沒看到殺人的人在哪裡。
遠處的街邊,漫天火光沖天而起,大火在屋頂上燃燒,火光中,人影瞳瞳,分不清誰是誰,只聽叫聲紛亂,有人慘呼有人嘶吼,間差著時不時的槍響。
格爾夫的酒意也醒了,他劈頭拉住一個從身邊跑過的人,厲聲問道:「跑什麼?誰在殺人?!」
那水手好半天才看清是誰,結結巴巴指著後方的答道:「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後面,在後面。」
水手根本搞不清狀況,只是跟著人流逃跑,答了這麼一句之後就掙脫格爾夫的手,一溜煙朝碼頭跑了。
格爾夫緊張起來了,他催促還在約爾道:「看來雪蘭莪有變故,我們還是上船去。」
約爾自然也是這麼想的,兩人帶著身邊的人,匆匆跑向碼頭,期間後頭喊聲越來越近,約爾還回身朝後面打了一槍,也不知道打中了誰。
直到兩人跑上了碼頭邊的小艇,解攬離岸駛向港灣里的大船,方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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