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訛詐(1/2)
「范德斯通是吧?」聶塵斜靠在寬大的圈椅中,一隻手撐著右邊臉頰,看向站在大廳中央的兩個荷蘭人目露冷漠,操著流利的葡萄牙語問道:「我是這裡的長官,你可以說說你的來意了。」
大廳兩邊,站滿了人,以白頭髮黃皮膚的東方人居多,金髮白皮膚的歐洲人也不少,他們視線刀子一樣聚焦到范德貝克和范迪塞爾身上,令兩人感到如芒刺在背,渾身都不自在。
范德貝克顯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絲毫不露怯,深深的向高居上位的聶塵鞠了一躬,眼皮也不眨的用右手摘下帽子放到胸前:「尊敬的聶先生,我不是范德斯通,我叫范德貝克,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特意來和你和談的。」
「好哇!范德斯通。」聶塵笑道,換了一隻手撐著左邊臉頰,身體保持著斜靠的姿勢:「沒問題,范德斯通,我們談什麼?」
「我們偉大的約爾司令官,是一位從新大陸到非洲大陸都留下過足跡的勇敢冒險家,他曾經與不同國家的諸多對手打過交道,他砍下的敵人的腦袋,足以裝滿最大海船的貨倉。他征服過的土地,能從世界的這邊連到那一邊。無數國王提到他的名字就瑟瑟發抖,但是。」范德貝克對聶塵的倨傲很不適應,他知道對付這樣的人需要亮出一點實力,於是他用平淡的口氣說了起來。
「他經過慎重的思考,覺得尊敬的聶先生與之前碰到的那些愚蠢的土著酋長不同,你是一位英明的先生,深明大義,能夠睿智的懂得什麼是最好的,什麼是最差的,所以,他建議我們兩邊放下前幾天的不快,一起向前看。」
這番話說出來,被通事們翻譯成漢語,立刻在廳里的人群中掀起波瀾來,來自東方的狠人們發出嘲弄般的嗡嗡聲,還有人冷笑。
范迪塞爾不安的偷眼環視周圍,擔心這些腰裡別著刀子的傢伙會不會野蠻的衝上來砍人。
「不要擔心,迪塞爾,我們的安全是有保障的。」范德貝克低聲安慰他:「要是他們想殺人,就不會讓我們進來了。」
范迪塞爾聽了這話,壯膽看向坐在上位的那個年輕東方酋長,發現他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方才稍稍心安,果然,這個年輕東方海盜一開口說話,就給他吃了定心丸。
「說得很漂亮,我很欣賞你。」聶塵的笑容沒變,連身體的姿勢都沒有換一下:「但是你們為什麼要來我的馬六甲呢?還打沉了我的船,這筆帳可不能輕易抹了。」
范德貝克一怔,抬頭愕然:「你的馬六甲?聶先生,馬六甲海峽是公共海域,任何人都可以通行,至於沉船的事,是一次誤會,況且我們的船也受了損失,同樣也有人員傷亡。」
「誰告訴你是公共海域了?」聶塵把手揮了揮:「你們是哪一年來到這裡的?」
「哈…..」范德貝克把嘴一咧,自豪的說道:「早在一百年前,我們尼德蘭最偉大的航海家……」
不等他說完,通事們就麻利的將他的前半截話翻譯了出來,於是廳里的嘲笑聲海嘯一樣爆發出來。
「紅毛鬼,我們五百年前就已經在這裡開枝散葉了,一百年算個屁,你還敢在這兒說不是我們的地方?」朱本相首先沉不住氣,大喊了出來。
兩側的人紛紛呼應,嘰嘰喳喳的極盡起鬨之能事,費爾南多笑著把這話翻給兩個荷蘭人聽,當時兩人就變了臉色。
「你們尼德蘭人的開國功臣威廉曾經對西班牙派駐尼德蘭的總督說過,這片土地早在西班牙人到來之前,就屬於尼德蘭人民了,所以尼德蘭獨立是天經地義的。」聶塵右手在空中按了按,平息了這場騷動:「現在我套用這句話,馬六甲在五百年前就有我們的人定居了,所以這片海屬於我,也是天經地義的,對不對?」
「這……」范德貝克被嗆住了,片刻之後才轉過彎來,辯解道:「陸地和大海根本不相同,海洋是沒有國界的,這是常理。」
「你們的常理在我這兒行不通。」聶塵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誰規定的大海就沒有國界了?大海同樣有國界。」
「這怎麼可能?」范德貝克覺得匪夷所思:「沒有任何法律有這樣荒謬的規定,大海是自由通行的,它是屬於海神的,任何人都不能獨占哪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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