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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以身犯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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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盾手沒有耽擱一秒鐘,刀子刺進抽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裡完成的,利落得好像刺了一個草垛。

「八格…..」

倭人垂死之際罵出的髒話沒有說完,就軟軟的癱了下去,抽刀的刀盾手已然回身,下一個倭人武士接踵而至,哇哇叫著,如出一轍的舉刀騰空躍下。

時間仿佛重複,刀盾手再次舉盾格擋,「八格」的罵聲於是又一次響起來。

一百多個刀盾手,緊緊的維持著半圓形的隊列,一招一式的舉盾格擋、揮刀疾刺,好像日常訓練一樣,動作毫不花哨,卻有效得驚人。

如果有例外,那就是鄭芝龍這個莽子。

他沒有盾,雙手持刀,招式大開大合,剛猛無比,所到之處雞飛狗跳,左右兩個刀盾手似乎跟他很有默契,往往是鄭芝龍跳出去劈砍幾下又跳回來,兩人立刻擁盾上前掩護,兩張盾牌像兩扇大門,關上了水火不侵。

短短的一個照面,一波倭人被刺得灰頭土臉。

「蹲下,鳥銃手準備!」

後面的聶塵已經裝填好了短銃,抖抖手腕,將兩隻遂發短銃端了起來,大喝一聲:「前後輪射,預備~」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在並不寬闊的陣列中能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里,於是前排的刀盾手幾乎同時揮盾,將面前的倭人掃蕩開來,然後一齊伏地。

後方的鳥銃手已經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倭人,有離得近的,槍口就快抵到對方的鼻子上了。

「砰砰砰~」

又是一輪鐵彈飛舞,近前的倭人一齊在槍聲中顫粟身體,彈丸從前面進去時是個小洞,從身後出來時是個大洞,血如飛箭。

「啊啊啊啊啊~」

倭人的慘叫響且天空,呈圍攻之勢的倭人武士群,前排又是一波人倒了下去。

「退,上!」

聶塵的口令簡單有力,第一排鳥銃手有序的退了下去,第二排站了上來。

以聶塵手裡的短銃槍聲為號,排隊齊射的火槍整齊得好像一桿槍在開火一樣。

就是聲勢很能震懾人心。

遠遠的,九條忠誠臉都白了,再厚的家底,也禁不住這樣的損耗,死去的每一個武士,都是花大價錢養出來的,死的都是銀子。

「不能這麼打了!」他咆哮起來,對立花三成。

「武士退下,調鐵炮足輕過來!」立花三成倒也靈活,立刻轉變戰法,他已經發現,河邊的那群人不是容易對付的善茬了。

那些還趴在天守閣牆頭上沖裡面打槍的鐵炮手,被叫了下來,只是九條家雖然貴為倭國地位最高的五攝家之一,還是前兩家之一,但地位不等於實力,高高在上的菩薩遠不如土地爺管用,九條氏的領地不大,收入不高,所以養的鐵炮手也比較少,全用在圍攻天守閣了,數量不超過五百人,而且用的原始火繩槍。

隨著幾聲響亮的笛聲,潮水般湧上的武士隊伍又潮水般的退下,空留一地狼藉,死去的人自然不動,未死的卻還躺在地上呻吟慘叫。

「檢查武器,收拾傷員,準備再戰!」聶塵舔舔發乾的嘴唇,下令道。

「倭人就這麼退了?」鄭芝龍意猶未盡的道,他刀子上全是血,身上也血淋淋的,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倭人的。

「不會,他們在調整,下一次,可能就是鳥銃手上來的。」聶塵凝視遠方,在那裡,嘈雜的倭人們在列陣,大隊火槍手匆匆而來,站成了一排。

「我們都把動靜鬧得這麼大了,裡面的德川忠長怎麼毫無反應呢?」鄭芝龍奇道,他看著火光中的天守閣,非常納悶:「難道他們看不見這裡發生的事?」

他扭頭看向聶塵:「我們要在這裡堅持多久?靠我們這點人,很難消滅對面的倭人,他們人太多了,要是全都掉頭過來跟我們干,我們會死無葬身之地!」

聶塵沒有說話,默默的低頭給短銃裝彈,炙熱的槍身摸起來滾燙,連續發射後已經到了極致,於是他把短銃舉起,讓風來冷卻。

「鷹司孝子說,我有個兒子在裡面,守在這裡,天守閣的壓力就會小一點,救天守閣,等於救我兒子。我們堅持的時間長一刻,德川忠長的時間就多一刻,德川秀忠在江戶經營多年,遍地心腹,再蠢的敗家子也不至於一天就敗光,我覺得可能叛亂發生得太突然,幕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罷了,多爭取點時間就好了。」

聽了聶塵這話,鄭芝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用一塊布,擦拭苗刀血槽中的血漬。

「鷹炮冷下來了嗎?」聶塵問。

「好了。」幾個渾身大汗的炮手答道,他們從河裡打來一桶桶的水澆在炮身上,費了不少勁。

「繼續打,瞄著倭人叛軍堆里打。」聶塵冷冷的用短銃指著遠處的倭人足輕隊伍:「打死一個,我們就輕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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