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熊文燦想得美(1/2)
瀋州平來夷州已經很多次了。
多到他都感到厭煩了,在大明朝,文臣比武官天然的占有上位優勢,見面高一級,讓他像個怨婦一樣天天的圍著一年也不寵幸自己一次的聶塵轉,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但他縱然厭煩,也必須來。
正如此時此刻,瀋州平看到聶塵這副屌樣,心中MMP,臉上依舊笑嘻嘻。
「下官瀋州平,見過聶將軍。」聶塵掛了宣威將軍印,屬正四品的武官,比瀋州平要高兩個級別,所以五品的瀋州平只能自稱下官,但那腰卻僅僅折了一下,沒有彎下去。
沙舒友在後面看到了,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瀋州平要作死。
果然,聶塵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兩眼望著房梁,往嘴裡丟葡萄。
瀋州平僵在那兒,直起來不是,繼續折著腰也不是。
他有些困惑加不滿的抬起眼皮,瞅了一眼聶塵。
正好看到這個武夫翹著二郎腿吐葡萄皮。
瀋州平皺起眉頭,心中的不滿瞬間達到了頂峰。
然後他面帶笑容,把腰規規矩矩的彎了下去,用比剛才更大的聲音,恭敬的喊道:「下官瀋州平,奉福建巡撫熊大人之命,拜見聶將軍!」
聶塵把嘴裡的葡萄吞下去,放下二郎腿,好像剛剛聽到一樣,笑容可掬的坐正身體,道:「好說好說。」
瀋州平順勢起身,搶前一步,去虛按聶塵根本沒有抬起來的手:「將軍遠道歸來,身體疲乏,下官就來叨擾,實在無禮,請將軍恕罪。」
這臉兒轉得可真快,沙舒友心想,看來瀋州平能得上峰垂青也是有原因的。
聶塵笑著,覺得有趣,這種臉皮比較厚,又厚得不露痕跡的官屬於人才,大明這種人才看來很多。
「沈大人才是遠道而來,夷州孤懸海外,與大明大洋相隔,來一趟不容易。」聶塵也說著場面話,臉皮一點不落下風:「吃飯了沒有?」
「下官不餓,再說還沒到飯點。」瀋州平樂呵呵的,一點看不出心中不悅:「下官公務在身,縱然將軍讓我吃山珍海味,也食不甘味啊。」
「哦?」聶塵更覺得有趣了:「什麼公務這麼要緊啊?」
「將軍請看。」瀋州平側著屁股坐在聶塵身邊的椅子上,從衣袖袋子裡掏出一封公文來,雙手遞給聶塵。
聶塵看那公文上燒了火漆,蓋著福建巡撫衙門的大印,順手接過,撕開信封,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
看完,他將信放到手邊,半眯著眼,沉吟思考。
瀋州平很知趣的陪坐著,口鼻觀心,不敢打岔。
半響,聶塵才抬起頭來,對沙舒友道:「送沈大人去驛館休息,不可懈怠了。」
沙舒友答應著,瀋州平卻有些急了:「將軍,巡撫大人著急要聽回音,下官……」
「明日,我就寫回書,誤不了事。」聶塵道,端茶杯送客:「沈大人不必著急。」
瀋州平這才放下心來,他蠕動嘴唇,本想再說幾句熊文燦交代的話,但聶塵沒有給他機會,直接讓沙舒友把他送走了。
沒一會沙舒友回來,聶塵正在拿著公文重新細看。
「熊大人說什麼?」沙舒友好奇的問:「我還以為瀋州平只是帶口信來,沒想到還有一封信。」
「他還能說什麼?」聶塵把信再看一遍後,冷笑道:「無非空手套白狼。」
「空手套白狼?」沙舒友不明白。
「為官一任,要想進步升官,就得做出點政績來,福建的政績,最容易出彩的是什麼?」聶塵問道。
沙舒友想了想:「剿匪。」
「正是剿匪。」聶塵將信紙拍在桌子上:「沿海的盜匪,從洪武年間到現在,就沒消停過,原來是倭寇,現在是海盜,雖然現在的海盜基本不上岸禍害,但搶了多少海商的船,朝中大員們損失了多少銀子,數都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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