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金甲聖衣的救兵(2/2)
「嚇?」本田宗一郎臉上的肉都痛了一下:「燒了靈藥館?這裡可有好上百斤福壽膏啊!銀子……」
「不燒掉,我們也留不住。」何斌將本田的胳膊抓得生痛:「燒了它,我們跑路。」
「跑……跑路?」
「你是德川忠長的家臣,我跟你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留下來死路一條,燒了這裡,一旦火起,才能趁亂黨救火的機會逃走,沒別的辦法了。」何斌見本田宗一郎還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不禁怒道:「你還不明白嗎?你的主公垮了,要想活命,只得逃走!」
「話是如此……我們往哪裡去?」
「出城再說。」何斌轉身,招呼幾個漢人手下:「快,燒房子!」
……
崛川蜿蜒十餘里地,從臨海的江戶港,一直通往江戶城水關,注入護城河中,在城市的另一邊與大江多摩川相連,不但是城防的一部分,也是整座城市生活取水的一部分。
河深八尺,寬窄不定,最寬處五丈七尺,最窄處三丈二尺,從江戶港通往江戶城的大道在河的右岸比鄰而行,道路兩側多農田和倉庫,與陸路道路一齊,成為巨岜江戶城接通海路的運輸動脈。
這樣的人工運河,雖然不甚寬廣,但通航小型的船舶,也是可以的。
當然,類似定遠號之類的大型海船絕不可能駛入,崛川的寬度根本容不下它,別說定遠號,就連夷州船隊中次一等的福船跟鳥船也沒法開進去,在入口處就會被卡住動憚不得。
這條河一向只能通行小船,每天都有船隻來往。
所以,當一條條舢板出現河水中時,岸上的人並不出奇,頂多覺得今天逆流而上的船只有有點多罷了。
舢板上有烏蓬遮蔽,看不見人,桅杆上有軟帆,船尾有人搖櫓,一條接一條的銜尾而進,沿著崛川駛向江戶城的方向。
偶有過路的武士覺得不對,高聲喝問,船上也無人應答,喊話的人又不肯跳入水中搶上船去,吼了幾嗓子也就罷了,這些船無人阻擋的直入護城河。
舢板隊伍在護城河裡徘徊了一陣,似乎在找方向,花了一點時間後,繼續沿著護城河北上,繞了一個圈子,來到江戶外城南面的水關。
水關設有鐵柵,兩側有石頭砌的城牆,鐵柵本該有人看守,這時候不知為何,連個人影都沒有,船隊暢通無阻的闖過去,經過一段更窄的水道,進入江戶內護城河。
經過水關時,有幾條舢板留了下來,停在水關附近。
內護城河圍著天皇御所和天守閣,形成一道最後的屏障,河上有幾道橋樑連通,其中最大的一座橋,直接面對天守閣的圍牆前門---半藏門。
這裡也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半藏門已經被燒毀,大群的叛軍正在門內和困獸猶鬥的幕府軍酣戰,激烈的槍聲響徹天空。
舢板們約有二十餘條,在內護城河上排成長長的一串,它們停在距離半藏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開始靠岸。
由於護城河內側是圍牆,船靠上去也上不了岸,所以船隊靠在外側,選了一個樹林茂密的荒僻地方。
一群群穿著甲冑、拿著火銃的團丁悄無聲息的爬上岸,很快圈出一塊地來,開始蹲在地上裝彈填藥,有倭人發現了他們,發出聲音詢問,回答他們的是火銃的鉛彈。
後面的人從舢板上費力的搬運一坨坨大鐵疙瘩,這些鐵疙瘩下面有帶輪子的炮架支撐,上了岸就能推著走。
最重的一坨,起碼有幾百斤,整條小船就裝載了這麼一個東西,就被壓得幾乎漫水。
「鷹炮的射程最遠四里地,從這裡發射出去,大概勉強能夠到天守閣的前門。」鄭芝龍吩咐炮手們在岸邊一邊用大鐵釘安頓那門幾百斤的鐵炮,一邊湊近聶塵身邊,道:「就在這兒打嗎?」
「就在這兒打。」聶塵站在團丁們迅速建立起來的防禦陣地邊緣,凝目望向火光熊熊的遠處:「從遠到近的打,先打還沒衝進去的人,把他們吸引過來。」
鄭芝龍點點頭,扭身轉了回去。
聶塵沒有動,他看到站在半藏門外的倭人們已經注意到自己這裡,開始沖這邊指指點點,大概沒摸清是什麼人,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不多時,那門唯一被運到這裡的鷹炮「砰」的一聲,打出了第一發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