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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無心插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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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裡,就等你呢。」洪旭推著他往裡走,進入屋子裡。

兩人一進去,就見到聶塵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圍著地上的青磚繞圈圈。

見到楊天生回來,聶塵跳過來就問:「如何?街上有沒有貼出我的通緝布告?」

「沒有,江戶城的戒備跟往日裡沒有區別,一樣一樣的。」楊天生答道,掏出了幾個飯糰:「我還買了幾個飯糰回來,大家當早飯吃了吧。」

聶塵哪裡有心思去吃飯糰,內心充滿了虛弱感和負罪感的他惶急無比,舔舔嘴皮又問道:「怎麼會---城門口呢?」

「城門天亮之後就開了,守門的人沒有增多,我故意問了城門附近的倭人,他們說早上沒有新的布告貼出來,我說出你的名字,他們都一臉茫然,根本就沒聽說過你。」

他把飯糰分給眾人,還說道:「我還故意出城走了一段,再折返回來,守門的都任憑我進出,還笑嘻嘻的收了我兩次城門稅。」

「嗯?」聶塵頓時蒙了,怎麼會這樣?

搞了德川家的新媳婦,居然可以平安無事?

「大哥,你……會不會喝醉後,沒搞清楚那是誰啊。」一邊的洪旭一邊吃著飯糰,一邊沒有良心的猜測道:「也許就是個婢女什麼的呢。」

「婢女?」聶塵瞪他一眼,搖搖頭:「那絕對是德川忠長的新房,人也是他的老婆,我翻牆逃走時差點撞上守在門口的那些老媽子,她們嘰嘰歪歪的還在念叨怎麼德川忠長還沒過來,不可能認錯。」

「大哥認得她是德川家的媳婦,但那女人不一定認得你,晚上黑燈瞎火的,誰知道是哪一個?只要大哥咬死不認帳,誰能奈何你?」甘輝比較冷靜,很快想到了吃干抹淨不認帳。

聶塵臉色慘白,苦笑著說道:「人可能認不得,但是我掉了一個吊墜,那玩意兒是翁昱皇剛送我的,只要亮出來以物尋人,一定能找到我頭上來。」

眾人一呆,頓時都緊張起來,偷腥還掉了證據,這就沒辦法了。

「那,大哥還是避一避吧,不如乾脆跑路?」楊天生思索著道:「若真是如大哥所說,德川家早晚會找上門來的。」

「光是搞了人還可以不認帳,若是留了種,就麻煩了,德川家一定會跟大哥不死不休的。」甘輝摸著下巴道,全然沒有看到聶塵臉都白得快透明了。

他絕對沒有在德川家留下個種的思想準備。

「我也是這麼想的,趕快走。」聶塵心慌慌的道:「你們快一步去碼頭上收拾定遠號,我慢慢的瞅空子混出城去,然後一起開船走人!」

「那這間店面……」楊天生有些不舍,這可是剛花了大筆銀子砸下來的房產,就這麼丟了怪可惜的。

「命都快沒了,要房子幹啥?」聶塵喝道:「鎖了便是,快快快,去碼頭!」

於是眾人將飯糰狼吞虎咽的吃完,一鬨而散,逃去碼頭了。

大約中午時分,這處店面的門又被人敲響了,咚咚咚的敲個不停。隔壁漆器店的老闆探頭去看,發現是兩個衣服上繡有德川家徽的人。

「這裡沒有人。」漆器店老闆喊道:「已經盤給從明國來的老闆當靈藥店了。」

「我們正是來找靈藥店老闆聶大人的,他不在這裡嗎?」德川家的人問。

「沒瞧見啊。」漆器店老闆踮起腳尖朝店面里望了望。

店面後面的院子裡寂靜無聲,不像有人的樣子。

敲門的兩人不甘心的又敲了一陣,才失望的離去,他們已經轉了半天了,也沒找著人,只好回去復命。

天守閣里,德川忠長正喝著醒酒湯,坐在屋裡休息,紙門開著,通過走廊,他面向布置著精美日式假山池塘的小院子。

他新婚的妻子跪坐在身邊,替他梳理頭髮,手腳溫柔,看起來非常賢惠美麗的一個女孩。

忠長很滿意,拍拍她的手,道:「行了,你進去休息吧,我的手下來向我報告事情。」

女孩乖巧的應道:「是。」屈身鞠躬,然後小碎步踏著進入了裡間。

德川忠長腦後沒有長眼睛,自然不會看到自家老婆在退入自己看不到的角度後,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惆然若失的細微表情。

他振作精神,把湯碗放下,問立在院子裡的侍從:「找到聶君了嗎?」

「沒有。」侍從有好幾個,去甲州大街敲門的兩人也在裡面,他倆先答道:「我們找了客房院子,也去了驛館,還去了聶大人新盤下的店面,都沒有人,連他的那些手下人也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德川忠長又驚又奇,鬱悶無比:「剛想找他來聊聊天,去去昨晚的壞心情,怎麼會不見人呢?」

他想了想,把頭朝向同樣站在院裡的翁昱皇:「田川先生,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臣不知道。」翁昱皇同樣很鬱悶的,德川秀忠已經準備把他的女兒嫁給聶塵,現在卻不見了女婿,這份失落憋悶,可恨不舒服。

「臣前晚上還和他談過一次,將我家傳的一隻麒麟吊墜送給了他,當時他看起來還很正常,跟臣聊得很投機,甚至把家裡的情況都向臣說了,怎麼會無故失蹤呢?」

「田川先生送了聶君一隻吊墜?什麼樣的?」德川忠長來了興趣,笑道:「是不是你言辭間太迫切,把他嚇跑了?」、

「那倒不至於,我沒有挑明。」翁昱皇略帶後悔的搖頭:「至於那隻吊墜,是一隻做工很精美的銀麒麟,用一根細鏈子穿起,別處沒有,唯有我家有,非常精緻,我送給他,本是做個信物。」

「是定下婚約的信物吧。」德川忠長擠眉弄眼,八卦之情高漲,以至於沒有聽到身後發出來的一聲瓷器落地的細微聲響。

翁昱皇卻注意到了,他還側頭朝裡面望了望,屏風隔斷,他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主臣兩人在說著話,沒有想到屏風後的裡間,那位新嫁的女孩,正呆呆的立在原地,腳下碎著一個茶杯,茶水亂流,打濕了襪子,她卻毫不在意。

她的手心,拽著那隻吊墜,麒麟在掌心裡帶著身體的溫度。

「原來……他叫聶塵,他就是聶君……」女孩痴痴的想著,眼眶裡有東西在晶瑩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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