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婚(1/2)
如果這年頭有婚前派對的話,那麼德川忠長絕對是其中的翹楚,放在後世,哪怕明治維新的啟蒙年代,他也能做個時代的弄潮兒,絕對的時髦青年。
有烈酒,有倭女,有福壽膏,以及瘋狂的人,這一場小型的婚前慶典,搞得非常的熱鬧。
次日凌晨,黃鶯鳴於枝頭,清風漫過屋頂,從東京灣吹來的海風獵獵吹動天守閣頂的旗幟。
江戶城的晨曦驅散濃霧,充滿活力的一天來到了。
聶塵拉開紙門,滿屋的烏煙瘴氣隨著門扉的敞開而洶湧而出,像著了火一樣,直升屋頂。
聶塵伏在木頭地板邊緣朝院子裡吐了幾口口水,吐去還逗留在胃裡的酒味,昨夜酗酒之多,連一向酒量不錯的他都覺得有些上頭。
起身扶著房子的樑柱晃晃悠悠的站了一會,聶塵才覺得腦子裡逐漸清醒起來,被酒液麻醉後的混沌雖然依舊有些令人眩暈,不過至少好了很多。
深深的呼吸幾口院裡的新鮮空氣,一枝從旁邊花圃中伸過來的紅杏花枝招展地把還未凋零的葉片遞到鼻子底下,一股滲人心脾的芬芳沿著鼻腔直入心房,聞著這清新的氣味,閉目細嗅,聶塵覺得充斥胸間的濃郁福壽膏氣息瞬間蕩然無存。
昨晚上,他用盡了渾身解數,撒了無數個慌,方才免去了陪德川忠長一起吸食福壽膏的待遇,慷慨的大納言閣下真的取來了整整一擔福壽膏,肆無忌憚的大吸特吸,把整間屋子弄得全是煙霧繚繞,對面不能視人。
免了吸大煙,但免不去一場酒,跟福壽膏一樣管飽的就是烈酒,德川忠長如今有權有勢,他令人拿來在自己屋裡飲用的酒比起初在外面喝的酒更好,也更烈。
烈酒須配美女,大群倭女聚集在忠長的房子裡,在酒和大煙的刺激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很容易想像了。
聶塵微微睜開眼,探手入懷,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來。
這是一張特許在京都開設煙館的許可令,德川忠長在上面落了簽名,蓋了大印,聶塵看著上面仿佛也喝了酒而龍飛鳳舞的筆跡,心中大感安慰。
「一頓酒,換來一場富貴,卻也不虛了。」
他笑一笑,把紙仔細的折好,重新放進衣袋裡,這玩意可丟不得。
一拿一放之間,聶塵覺得裡面空蕩蕩的有些吃風,驚訝之下,扯開衣襟往裡看,看到了自己被鄭芝龍天天拉著鍛鍊身體後保持得很不錯的身體。
似乎感受到了早晨的光明,小弟弟也很蓬勃的有精神。
納尼?
我的內衣呢?
聶塵一驚,本能的回頭望了望,屋子裡橫七豎八的全是躺著的人,場面不可直視。
這些人宿醉未醒,又吸食了大量的福壽膏,大概不是火燒屁股不會這麼早起來。
昨晚上發生了什麼?怎麼什麼也記不起了啊。
聶塵只覺突然之間頭痛無比,看四下無人,慌慌張張的解開腰帶往裡看。
肌肉分明的身體上,到處都是細細的抓痕,一條條的觸目驚心,明顯是指甲留下來的,與抓痕並列的是處處吻印,留下吻印的人一定嘬得非常用力,那印子像刻上去一樣難以去除。
聶塵幾乎傻掉了。
昨晚上幹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多傷痕自己卻不感到痛呢?反而有一種羞恥的爽感。
吞口唾沫,聶塵忙裹緊了衣裳。
記憶如潮水樣,蕩漾在心間,聶塵拼命揉著太陽穴,記起了一些斷片前的模糊記憶。
「.……是了,是那些倭女。」他自語道,苦笑連連:「沒想到喝了酒的女人那麼瘋狂……造孽啊。」
他抬起頭,仰望天空,藍色的天清澈無比,朵朵白雲東飄西盪,不會在任何一處留下蹤影,一如此刻他的心情。
第一次啊,就給了這些不知名的女人。
本來想練練童子功的。
聶塵苦惱的眨著眼睛,心想不會有後果吧。
鬼使神差的探手入懷,想摸一根事後煙,但伸進去才想起,沒有煙。
「該發明菸草了。」他嘀咕道,悻悻的作罷。
在屋檐底下發了一陣呆,紅杏的香氣越來越濃,聶塵轉身再次拉開紙門,想進去找自己的內衣。
門只拉開一條縫,他啪的又輕輕關上。
算了,出去買一套吧。
嗯,腰有點酸,還有些緊,哦,那些抓痕也開始痛了。
聶塵捶肩拍背的慢慢走著,離開了德川忠長的住處,院子出口,一些僕役女婢用異樣的目光偷偷打量著他,在他身後唧唧歪歪的發出輕笑。
聶塵裝作什麼也聽不到,振作精神大步的離開。
楊天生等人的住處,其實離天守閣不遠,就在隔壁的驛館,走路的話只需五分鐘。
聶塵出天守閣的大門,就看到了楊天生就蹲在不遠處等著。
「大哥。」看到聶塵,楊天生忙過來躬身問好。
「這麼早就等在這裡了?」聶塵有些歉意:「昨天我事情太多,不然我該出來安頓你們一下。」
楊天生忙道:「倭人把我們安排好了,住的很不錯,大哥不用擔心,其實昨晚上我們幾人就輪流在這裡候著,就怕大哥有事吩咐找不著人。」
「昨晚上就等著了?」聶塵心中一暖,拍拍楊天生的肩膀:「辛苦了。」
「這點累算什麼。」楊天生看看天守閣的大門,那裡有成群的武士在巡弋,低聲道:「大哥在裡面跟倭人交涉,那才叫辛苦,倭人十分兇惡,又狡猾歹毒,跟他們打交道可要萬分小心。」
聶塵麵皮抽搐了一下,回想昨晚的荒唐,感到身上的抓痕又隱隱作痛,齜牙咧嘴的道:「是啊,我是以身伺狼,危險萬分。」
楊天生露出崇拜的神情,覺得聶老大真的無比偉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