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狸貓換太子(1/2)
沒坐過牢的人,體會不到坐牢的苦楚。
待在五尺見方的籠子裡,進退無門,與外面的聯繫只有那扇小小的鐵窗,如果住的單間,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一個,久而久之,會把每日巡房的牢頭當做親人拉著聊天打屁。
在裡面即度日如年,又時光如電。
不過顏思齊不會這樣,他找到了打發無聊的好途徑。
那就是觀察隔壁的年輕人。
這一天一整天,他發現聶塵一直坐在囚室的草堆里,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有心去聽聽說的什麼,卻又怎麼也聽不清,碎碎念的聲音很低。
開口去問,對方又裝聾作啞的敷衍。
這麼快就瘋了?
顏思齊覺得不大可能。瘋了的人會讓自己去殺人?
說到殺人,顏思齊也有些難以理解。
自己就那麼像亡命徒嗎?
海盜也有斯文人吶,張嘴就殺人,看不起我啊你?
朝關押婦人的牢房那邊望一望,顏思齊琢磨著,是不是如聶塵所言,對被誣賴陷害不甘心,要海盜顏思齊殺了婦人出氣報仇。
究竟是不是殺那婦人,聶塵也沒明說,只道顏思齊可以出去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也很奇怪,海盜是死罪,關在牢里等死的人,除非朝廷大赦,否則不可能活著出去,這小子怎麼肯定能活著出去呢?
雖然自己有不可告人的計劃,但那是藏在心裡的密謀,無人知曉,聶塵不可能知道的。
一時間有太多的問號,太多的問題在腦海里繚繞,只要一思考,就想得顏思齊腦袋痛。
特麼的!
顏思齊恨不得劈手把聶塵抓過來,逼問個清楚。
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顯示智商啊?這樣做很傷人的知道不?
天色漸漸的轉黑了,即將夜幕初上,顏思齊朝隔壁牢房再次看了過去,夕陽投射的光線里,聶塵仿佛面壁一樣穩穩的坐著,摸著下巴仍在作沉思狀。
「小兄弟,今天家裡沒給你送飯啊?」顏思齊開口問,他把每天吃白食當做理所當然了。
他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都答應替你殺人了,吃點東西怎麼了?
這一回,原本一直對著牆壁沉思的聶塵終於站了起來,左右扭扭脖子松松筋骨,朝窗外看看,轉過身像個正常人一樣笑道:「快來了,今天要晚一些。」
「你家裡也是有錢,這三天下來,那倆牢頭訛了不少吧?」顏思齊道:「別憋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人活著,日後都掙得回來。對著牆說話,也沒用。」
他以為,聶塵今天對著牆自語,是不是因為花了太多銀子的緣故。
畢竟上一個關在隔壁的傢伙,就是因為人財兩空,被拖出去的時候差點瘋了。
聶塵知道他指的什麼,擺擺頭,目光一直在牆上的小窗和走道盡頭的牢門兩處交替。
「多謝顏兄開導,錢財身外物,我不會因此困擾。」
顏思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認為他是在看靠近牢門的那間囚室,裡面關的是這起風流案的婦人,心中一定,暗想:果然還是憤意難消,看來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正想著,卻聽牢門鎖頭響,「嘩啦」一聲,門開了。
「聶塵,有人探監!」
胖牢頭和瘦牢頭仿佛天天上班,這會兒又是他倆開的門。
門打開,兩人閃到一邊,讓出空子來給身後的三個人進去。
「兩刻鐘啊,超時加錢,這次這麼多人,得翻倍。」瘦牢頭叮囑一句,返身關上門,落上鎖頭。
鄭一官點頭躬身的答應著,又塞了幾張寶鈔過去,胖瘦雙煞心滿意足的揣進兜里,身影消失在牢門後頭。
鄭一官轉身,對身材魁梧的鄭莽使了個眼色,高大少年點點頭,單手把身旁穿著黑袍、頭戴帽兜以致無法看到臉面身形的人架起,三人一起朝聶塵所在的牢房走去。
外面天已黑盡,牢里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大門處從外面投進一點燈火之光,鄭一官手裡拿著一根蠟燭,照亮了一方空間。
聶塵早已靠在木欄邊,鄭一官急切的想說話,聶塵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向其他牢房裡警惕的看去。
一天兩頓的稀飯只能吊著縣獄裡十來個囚徒的命,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根本提供不了足夠的能量,犯人們無精打采,死去了一樣各自在號子裡躺屍。
整個縣獄裡都很安靜,除了鄭一官等人,無人站著。
聶塵放下心來,低聲問:「都準備好了?」
「迷香,衣服,人,都準備好了。」鄭一官舉起手裡的包袱,又把鄭莽控制的人拉過來,那人仍他擺布,仿佛木偶。
「人是在城外找來的,無家無故,這邊沒人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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