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離別(1/2)
「話不能這麼說,沒有李老爺,我聶塵就沒有今天,你的份子,不可能就這麼一句話抹掉。」聶塵誠懇的說道,一點沒有假意做作的意思。
「那是以前,如今可不一樣了,你攀上德川家的高枝,今後連松浦家都要另眼相看,這是無比厚實的靠山,大明朝過來的人,從未有人達到這般高度,令人羨慕啊。」李旦哂笑著,語氣裡帶著酸溜溜的味道。
聶塵給他斟了一杯新茶,雙手捧到李旦面前:「我的靠山,永遠是李老爺,俗話說非我族者其心必異,倭人是外人,我們大明朝的人才是自己人,這杆稱,我心裡掂量得很清楚,從未忘記過。」
茶水蕩漾,擺在李旦身前。
大明海商沉默著看著這杯茶,心中反覆品味了一陣,低聲道:「這句話可不是俗話,它出自左傳,是左丘明的名言,你這時候說出來,可是真心?」
聶塵稍微愣了一下,他哪裡知道這話出自哪裡,只知後世不少小說都把它掛在嘴邊,此刻提起應景而已。
回過神來趕緊就坡下驢:「當然是真心,我堂堂中華大丈夫,豈能就此沉淪於倭國?」
「好,我就是擔心你捲入倭國內鬥太深,不能自拔啊。」李旦如釋重負,旋即又道:「你年紀輕輕就有勇有謀,還膽子賊大,又懂文采,如果在倭國掙錢可以,但甘心當倭人的家臣,實在不好,我們在這邊立足不是為了給人當奴才的。」
「李老爺說的好,我記下了。」聶塵垂首答應。
兩人說著話,卻聽頭頂有洪鐘巨響,遠處鼓點密密,一陣喧譁在殿內響起,倭人們開始聞聲起舞,放聲高歌。
很顯然,紫宸殿裡的天皇召見結束了,按照流程,應該全體貴人們一起邁步,去廟裡拜神了。
「這是仿效我們大唐禮制,每年春天都要去天壇拜神。」李旦輕輕的說道,面目不屑:「倭人什麼都跟我們學的,跟他們混有什麼出息!」
聶塵自然是附和的,翁昱皇這時走過來,示意兩人跟著大隊人馬一起出去。
天台宗的神社就在皇城之內,不遠的路就到,一座山門裡建有一片廟宇,規模跟大明的天壇地壇比起來天差地遠。
「你們是明國人,可以不進去,就在外面等候就行了。」翁昱皇叮囑道:「裡面僧侶眾多,天海國師也會在場,聶君身份敏感,要多多提防!」
說完,翁昱皇就跟著德川家的人匆匆進入神社,神社不比皇宮,神道階梯,肅穆莊嚴,來這裡的倭人個個連出氣都不敢太大,唯恐驚動了上天諸神。
聶塵和李旦站在門外等候,周圍有德川家的武士護衛,又身處皇城大內,非常安全。
但沒有想到的是,天皇參拜神社的過程居然如此的冗長,比接見大名的時間還久,竟然用了兩個時辰都沒有結束。
聶塵站在山門外,無事可做,四周眾目睽睽,又不好跟李旦聊天,只能無聊的到處亂看。
其中的某些時候,他總覺得身後有目光在背後窺視,回頭去望,卻又什麼可疑的人也看不到,樹影婆娑、風吹草動,只能當做疑心病打發了。
但一轉過身,那種感覺又來了,背後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這種感覺非常不好,明知有人在暗處窺探,卻不知是什麼人,他在暗己在明的無力感極為可恨。
悄悄的說給李旦聽,李旦也大感緊張,京都不是他的地盤,在這裡發生什麼只能任人魚肉。
終於等到祭祀結束,天皇頂著那頂無比高大的帽子從神社走了出來,聶塵和李旦長舒了一口氣,趕緊跟著大隊人馬溜掉了。
當天夜裡,聶塵依然留宿二條城,不過住處換了,德川忠長給他換到了自己的院子裡,明目張胆的宣示聶塵的身份。
「你是我的家臣,誰敢窺視我德川家的家臣?」
明亮的燭火下,三人密室而坐,聽著聶塵講述下午時分在神社外被人窺視的事,德川忠長頗為惱火,皺著眉頭道:「莫非還有人想公然在京都城裡對你不利?」
「聶君剛剛在改立大將軍繼承人的事件里起了關鍵性作用,有人想害他並不奇怪,畢竟沒有聶君,忠長大人不可能將家光比下去。」翁昱皇凝視著跳動的燭光,慢慢的說道。
德川忠長目光一厲,聶塵發現他從昨天開始,眼神就開始變化了,犀利了好多:「是家光的人搞的鬼?」
「很難說,家光當大納言這麼多年,手底下也養了些忠心的黨羽,外面的大名也有不少向著他的,具體誰在暗中策劃,不好下斷言。」翁昱皇抬起頭:「大人,至少應該提防著點。」
「那就給聶君增派幾個武士充作護衛,我決不允許在這節骨眼上被人小看!」德川忠長很有魄力的捏拳錘了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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