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報復(2/2)
聶塵和鄭一官自然不能讓掌柜自己幹這些的,搶先拿了木盆桶子,當夥計,就得有眼力介。
看著殷勤伺候自己的兩個年輕人,翁掌柜露出一絲笑容,他坐在凳上,對兩人說道:「今晚的事,你倆受委屈了。」
「那鳥公子,太囂張了。」鄭一官本就不忿,翁掌柜一提起,立刻就發作:「他廣盛商行不就是仗著縣令嗎?怕他什麼?澳門又不是他說了算,憑什麼欺負我們?」
「人在江湖,不是人踩我,就是我踩人,不足為奇。不過聶塵也讓他難堪了。」翁掌柜笑道,眯眼看聶塵:「我還只道你僅僅識字斷文,沒想到還能吟詩作對,那首詞真的是你臨場現做的?」
聶塵心中道聲慚愧,然後面不改色的承認:「是。」
鄭一官朝他豎大拇指:「寫得太好了,我都想學一學,那歌唱起來好有勁道,你教教我。」
「你當個夥計,實在委屈了。」翁掌柜嘆道:「你懂蕃文,又有文采,該考學走仕途,今後光宗耀祖才對。進我商道,實在浪費,不如我向東家舉薦舉薦,讓你……」
「多謝掌柜美意,我心領了。」聶塵忙道,考科舉進學堂是要研究八股古文的,自己在這方面有幾斤幾兩心中清楚,吟兩首詩還能裝裝逼,真要上陣寫點狀元文,把自己殺了也做不到。
「家父生死未卜,我哪裡還有心情考學攻書,只想著在靖海商行好好做事,這邊近海,過往船隻很多,說不定能向水手船家打聽到家父消息也不一定,等有了消息,不論好壞,我還要歸家探母,以盡孝道。」
說到這裡,想起跳海的便宜老爹,他還黯然掉了幾滴淚。
翁掌柜看他傷心,心中感嘆,暗想真是好孩子。於是趕緊的勸慰兩句。
聶塵轉移話題,問他:「掌柜,那陳公子是廣盛商行的後台,他又跟縣令走得那麼近,會不會今後藉此搗亂?利用衙門勢力來要挾我們?」
翁掌柜把腳泡在鄭一官端來的木盆里,鼻孔里哼道:「我連夜出去,正是為了此事。」
「政商兩道,本不相交集,衙門藏富於民,不能與民爭利,這是朝廷祖制。」
「紀縣令只能在酒桌上說說罷了,若是真敢為廣盛商行撐腰而為難我們,明著來幫襯,那是犯了大忌的,只要告上分巡道或廣州府,他吃不了兜著走!」
「剛才我已經和秦縣丞商議好了,也托他轉交給紀松一個大紅包,我們靖海商行也不是背後無人的,紀縣令雖然和那陳公子的前輩交好,卻也不會公然亂來,你放心,我和東家這麼些年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什麼沒見過?不會有事。」
聽他這麼說,聶塵心頭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酒桌上怒氣上頭不管不顧的罵了陳子軒一通,雖然揚眉吐氣,但卻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若是因為給靖海商行帶來麻煩,可不好了。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幾個人才各自睡去,須臾之間鄭一官就打起了呼嚕,鼾聲中聶塵又記起馬湘蘭的模樣來,瓜子臉柳梢眉在腦海里晃來晃去,旁邊陳子軒道貌岸然的色狼形象無端的冒出來,他不禁感嘆一顆好白菜被豬拱了。
沉沉睡去半宿,天亮時分,外面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