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荷葉(1/2)
「要不要在這裡等一等,黃掌柜他們就在內院巡邏,聽到聲音很快就會過來。」鄭莽道,他的手還有些發麻,胳膊有點脫力:「這倭人好棘手,太厲害了,如若都是這般的話,就靠我們三人,恐怕……」
「不能!」鄭一官斬釘截鐵的打斷他,呵斥道:「二弟,大丈夫立於天地間,豈能貪生怕死?內院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倭人橫行如狼入羊群,我們不上誰上?聶老弟說的對,不趕快把他解決掉,會死更多的人,我們有三個,倭人只剩一個,怕什麼?!」
他說得慷慨豪爽,令鄭莽滿臉羞愧難當,抱拳沖聶塵道:「莽二膽怯了,對不住!」
「呃……」聶塵剛才的話,純粹有感而發,自己都沒有察覺說了什麼,僅僅針對現狀做的一個本能判斷,話出口才想起面對可是十七世紀的日本武士,白刃格鬥最為頂尖的一類人群,自己這邊就三個人兩把刀,要拼命似乎莽撞了一點。
「聶兄不必介懷,他弟就是個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其實膽子並不小。」鄭一官以為他嫌棄弟弟膽子小,有心補救,拍著胸脯道:「我倆走前面,不把倭人趕走絕不罷休!」
聶塵發現他對自己的稱謂都變了,由老弟變成了兄台,知道是因為剛才的表現言談使自己的形象在鄭一官心中得到了升華,於是想說鄭莽講得對,似乎也不大可行了。
「那我們就並肩向前!」聶塵把太刀撿起來,刀子很長,幾乎與肩等高,刀柄占了五分之一個刀身,單手舞了兩下,有點重。
形象已經很正面了,當然不便露怯,聶塵一手抱著木箱,一手舉著長刀,邁步往前。
鄭一官和鄭莽跟在他身後,三人朝前走去,大概因為誠五郎在這個方向的原因,迴廊又只有一條路,商行里的家眷朝這裡逃走的沒有幾個,十來步的距離上再也沒見著屍體。
再走幾步,中午時看到的二層小樓,就在眼前了。
這是後院的主院,挨著荷花池,風景最為宜人,二層是這裡最高的建築,從二樓能直接望出去看見城裡的全貌,按道理,應該是黃程家眷住的地方。
此刻小樓的大門洞開,裡頭有嘶吼怪叫,伴著乒桌球乓的巨響,不用說就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事。
鄭氏兄弟一言不發的越過聶塵,當先闖進了小樓,聶塵緊隨其後,慢了一步而已。
屋裡桌椅狼藉,盆兒細軟散了一地,顯然剛剛發生了一場打鬥。
鄭氏兄弟其實沒有進到屋裡,就站在了門口,因為屋裡已經有三個人在了。
鄭一官和鄭莽持刀而立,表情詭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聶塵從鄭氏兄弟的肩膀上看進去,瞧見一個剃著月帶頭的倭人,縮在牆角,用斷了一半的太刀架在大少爺黃占的脖子上,警惕的鼓著眼瞪著前方,而黃占渾身癱成了一堆泥,抖抖顫顫的尖聲叫著救命。
鄭氏兄弟和聶塵張大了嘴,同倭人一起,看著用一把苗刀指著倭人的那名女子。
那竟然是荷葉。
恢復了女裝的荷葉,襖裙箭袖,一手持刀前指,一手握著一個古怪的銅製圓筒,怒目圓瞪的站在倭人前方一步之遙,與倭人對峙。
聶塵注意到,荷葉的刀很特別,外形像苗刀,三尺長二指寬,刀脊微彎刀身狹長,但刀背很厚刀尖如劍,刀鋒銳利非常,倭人明顯忌憚她的刀,倭人手裡的太刀斷了一半,大概就是這刀劈斷的。
見來了幫手,黃占兩眼泛淚,本想更大聲的喊聲救命,倭人太刀一緊,他就喊不出來了。
「漢人,退!」倭人用僵硬的漢語吼道,把腦袋藏在黃占的頭後面,只露出半個臉:「不然我殺了他!」
「不,不要!」黃占面色煞白,幾乎站都站不穩了:「退,退啊!」
荷葉遲疑了一下,眼睛泛著血絲,沒有動。
聶塵不知道她是怎麼把倭人逼到牆角的,刀再快也得靠武技殺敵,荷葉不像高手啊,猜想是那個圓筒的緣故。
倭人見沒人聽話,麵皮抖了一下,把刀子微微一划,黃占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黃占像被剮了一樣叫了起來,嗷嗷的喊痛,上好湖州生絲褲子濕了一大片,淅淅瀝瀝的滴下了不明液體。
「退!」
倭人厲喝,推著黃占朝外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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