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血戰馬尼拉（二）（2/2）

聶塵點頭：「起來再說。」

兩人這才起身，找了兩把椅子坐下，還目不轉睛的看著聶塵，鄭芝龍等人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心想這若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在表演，那兩個傢伙的演技簡直比台上的戲子都要高超。

跟在陳盛宇和林振濤後面的其他海梟，這時候才匆匆趕上來，面見聶塵，這一群人一來就二十來個，草棚中坐不下，大部分人只好站著。

聶塵起身，團團一揖，眾人起身回禮，聶塵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和分號名謂，都是福建、兩廣、浙江一帶的海梟，每一個人都掛了中華遠洋商行分號的招牌。

一個身材瘦削的人一步站到當中振聲道：「列位，龍頭在此，雖然大家心中高興，不過我們還是應當按照麒麟社的規矩，履行程序。」

「許心素說得對，在這裡的都是麒麟社成員，不可忘了黨規。」眾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立刻自覺的站到一處，排成個不規則的隊形。

陳盛宇和林振濤心中頓時懊悔：該死，一激動怎麼連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無奈，只好站到許心素身後，讓他站在了大家的最前面。

許心素先回頭看了看是不是每個人都站好了，然後才面目嚴肅的回頭，整整衣冠，左手刷地拉開袖管，露出右臂來。

一隻色彩斑斕的麒麟飛舞在他的手臂上，從肩頭直到手腕，紋身師傅手藝極為高超，把這隻瑞獸紋得活靈活現，簡直就像要從他手上飛下來一樣。

其他人同時扯開衣袍，或露出手臂，或露出肩頭，或者乾脆的袒著胸背，無一例外的，皮膚上的顯赫處，都紋著圖案相似的麒麟，一隻只的丹青妙筆，躍然欲出。

「麒麟社福州分號許心素，拜見黨魁！」許心素高喊一聲，納頭就拜了下去，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一方梟雄，表現得像個合格的下屬。

其他人跟著下拜，口中喊著自己的姓名和分號名稱，整齊劃一，很顯然，他們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當他們高喊的時候，鄭芝龍、陳天生等人也跪拜在地，沒人敢站著。

聶塵端坐著，沒有動，所有的人以他為圓心，跪成了一個向心圓。

「各位請起，起來說話。」聶塵和善的虛扶一下，說道。

眾人應聲而起，重新該坐的坐、該站的站。

「這套規矩，只有在沒有外人的時候才可以用，大家記住了。」聶塵囑咐道：「麒麟社不是朋黨，是志同道合的同志組織，不足以對外人道，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眾人稱是，草棚里悶熱，鄭芝龍和陳天生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一張芭蕉葉。

大家扇著芭蕉葉，聽聶塵說話。

「這次讓大家遠道而來，緣由事先沒有說明，只是用九龍旗讓你們務必及時趕到，結果我剛剛看到了，沒人爽約，我很高興。」聶塵在芭蕉葉子的清香中，緩緩說道：「從這裡可以看出，大家對我這個黨魁，還是尊重的。」

「九龍旗是麒麟社的信物，見之如黨魁親至，誰敢不從？」許心素叫道：「只要是麒麟社的人，當然必須來！」

「正是，我們每個分號都帶來了手上最能打的人手和最好的船，龍頭說往哪裡打，我們就往哪裡打！」有人隨即附和，嗓門比許心素還大。

「這裡挨著呂宋島，想必龍頭要對紅毛鬼下手了。」林振濤猜測道，擼著他的鬍子，眼睛裡放著光：「龍頭，我的船都是兩百料以上的大福船，一定能出把力！」

「按照龍頭的吩咐，這兩天我派人把周邊的水深都測量過了，這是記錄。」陳盛宇卻從懷裡摸出幾張紙來，很嘚瑟的當眾遞給聶塵，那模樣仿佛在說：看，龍頭親自給我布置了任務，你們有嗎？

其他人果然一臉羨慕，紛紛猜測陳盛宇是不是成了聶塵的心腹。

不過聶塵接了紙，隨意看了看，道：「做得不錯，記錄很詳細。」

陳盛宇得了表揚，更高興了，挺著胸脯道：「龍頭，記錄水深一般是要誘敵擱淺，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裡痛打紅毛鬼？」

「不是，你的記錄做得很好，不過暫時用不上。」聶塵笑道，安撫了逐漸失望的陳盛宇幾句，接著說道：「各位，請你們來，的確是要打一場仗，而且真的是要干紅毛鬼，不過不是馬尼拉的紅毛鬼，而是巴達維亞的。地點也不是在這裡，我換了個地方，那裡比這裡更加適合施展我們的長處，削弱蕃船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