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我的家，我的兄弟（2/2）

廚房那邊早已完成了一切準備工作，就等客人們入座。

當李昂和兩位特使在桌邊坐下，廚師們便立刻將一盤盤各色佳肴送進宴會廳。卡恩板著臉沒什麼表示，李昂對這些菜式習以為常，但白毛仔卻興奮的快要蹦上桌子了。

「我說什麼來著？我早說過整個聖國都找不到比羅馬這裡更棒的美食了！」

白毛在用相當不雅的姿勢往嘴裡塞著烤肉和蛋糕，間或灌一口酒將卡在喉嚨里的食物送下去，那表情和動作看起來更像個餓昏了頭的饑民，簡直斯文掃地。

而那位便宜哥哥雖然沒什麼表示，但從他往嘴裡塞食物的頻率來看，他對羅馬的美食同樣非常滿意。

眼看著兩人都忙著吃喝，分不出注意力在談話上，李昂便沒有打斷他們。直到杯盤狼藉，兩位特使都明顯後繼乏力的時候，他才重新提起之前未盡的話題。

「話說回來，哥哥……」李昂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打安全牌，通過噓寒問暖來打開話題：「家裡那邊這幾年還好嗎？」

聽到李昂的問題，卡恩沉默了片刻：「嗯……不壞。」

「父親和母親的身體都還算健康；路易基靠海貿賺了一筆錢，現在投資了一些手工作坊，前景相當不錯；哈德森去紋章院謀了一份工作；梅迪亞快要結婚了，對方是個年輕有為的海軍提督。」

嘛，說的都是嘛？路易基是哪位？哈德森又是哪位？

「對了……苔絲蒙娜，她的身體還是不大好，去年冬天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挺不到今年。」

這一段李昂倒是聽懂了，這苔絲蒙娜十有八九是家裡最小的女兒，貌美如花卻體弱多病，從小被整個家族戶在掌心裡。

語言藝術的一大要點就是隱藏自己的無知，用曖昧不清的語句附和對方的說法既能迅速培養共情又不容易露怯，實在是套話的上上之選。

「可憐的小傢伙……」

「是啊，命運女神並沒有給她足夠的青睞……」微微有些醉意，便宜大哥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說起來我都忘了正事——你這小子似乎跟坦佩斯特家的女兒搞到一起去了？」

「你是說米謝拉？」說道女人李昂便來精神了：「我們彼此互相欣賞，而且說實話在我這地界上就沒幾個適合談婚論嫁的女人，總不能找個土著吧？」

雖然對李昂本人來說土著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但是手下們的反對聲浪非常強烈，對一個領主來說，和道德公俗對著幹絕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

「很多開拓領主為了拉攏殖民地的原住民，會迎娶一位本地土著的貴女作為正妻，這其實並不罕見。」便宜大哥居然笑了，但是看起來依舊冷酷：「不過你說得對，你是碎島家的一員，不能和那些出身低賤的傢伙混為一談。」

「所以家裡怎麼說？」

「我們這邊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坦佩斯特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