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拖油瓶（2/2）

幻術大師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領口縫著蕾絲花邊的絲綢襯衫、繡著玫瑰花紋的暗紅色馬甲和黑色的長款風衣外套。這款由羅馬公爵『親自設計』的外套一開始只在半島上流行，但是自從白港商人開始販運羅馬的紡織業產品，這種流行風潮便不再局限於半島的地界。

「能在誘惑面前保持理智……這很好，大部分人做不到這一點。」

李昂發自內心的誇讚對方，然後話題轉向被幻術大師丟在謁見廳盡頭的跟班們——幾個惶恐不安的婦女和一群年齡性別各異的小蘿蔔頭是，還有個連走路都很困難的老傢伙。

李昂本以為對方說有人需要安置指的是家庭成員，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奇怪的人員配置，便開口問道：「不介紹一下你帶來的這些跟班嗎？」

「當然，閣下。」

幻術大師馴順的點了點頭，來到那個快要走不動路的老頭子面前，牽起對方的手：「這是亨利先生，對我來說他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小麥膚色的傢伙介紹了一圈，但是除了那個老頭叫亨利之外李昂一個名字都沒記住。唯一汲取到的信息是這老頭是一所孤兒院的創辦者，其餘人不是員工便是被收養的孤兒。

至於說為什麼員工會跟著孤兒院跑到羅馬來，或許他們本身也是孤苦無依的人吧。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便是我的家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棄他們。」

幻術大師最後做出了這樣的總結，然後向李昂提出了要求：「我希望您能允許我的家人們留在羅馬重建孤兒院，他們都是善良的好人，絕不會做出違背羅馬法律的惡行。」

「自無不可。」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是在向李昂提要求，但實際上他真正的目的是表達忠誠——將家人交於封君保護某種程度上來說和人質沒有兩樣。李昂當然不會拒絕對方的示忠，但作為羅馬的主人他卻對這件事有別的想法。

「不過在我的土地上可沒什麼孤兒給你們照顧，所以重建孤兒院什麼的就免了。」李昂掃了一眼孤兒們，其中半大的男孩子有好幾個：「作為替代，我可以將一棟羅馬城內的房屋借給你們，當然這不是免費的，相應的租金將會從——」

他轉向幻術大師：「你的年金中扣除，同樣你也得負責供養你帶來的這些拖油瓶。」

「當然，這是應有之義。」

「說實話，我不喜歡不事生產光靠別人供養的傢伙，所以我會給你們第二個選擇。」話鋒一轉：「你們可能知道——當然也可能不知道，不過這不重要——只要羅馬的公民開拓一塊荒地並耕種足夠的年份，便可以成為這塊土地的主人。」

「這……這不就意味著？」

「沒錯，只要願意付出勞動，任何人都能成為莊園主。」李昂露出計劃通的笑容：「可惜你們不是羅馬公民，享受不到這個政策——不過事情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