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瀰漫的白煙帶來死亡（1/2）

太陽尚未升起，但是慘白的晨光已經給這片大地上的人們提供了足夠的視野。

羅馬的士兵們排成寬且薄的線列，使用火器的近衛軍步兵排成兩列橫隊，其餘的羅馬步兵則排成四列橫隊拱衛著步槍兵的兩翼和身後。一旦敵人近身，這些裝備半身甲和雙手武器的重裝步兵將會在第一時間頂上去為步槍兵爭取撤退的時間——或者掄著長柄斧和雙手劍砍爆來襲敵人的狗頭。

不過在步兵們接敵之前，最先開始發威的是火炮。

李昂沒有給山外地區的占領部隊留下太多火炮，一方面是這些東西是羅馬最重要的機密，另一方面則是火炮對於後勤支持的需求過高。

山外統一戰爭時，為了給火炮提供後勤保障就動用了數百輛馬車來給前線輸送炮彈和火藥。馬克西米利安根本不可能調用如此龐大的資源，所以李昂乾脆只留下十門火炮放在權杖塔和聖杯塔的城堡里鞏固城防。

考慮到山外地區的大部分土地是丘陵地帶，並不方便重型器械通行，總督大人便只將其中的半數：也就是五門火炮改造成炮車隨軍行動。

這五門火炮都是鐵質的，口徑不大也不具備發射爆破彈的能力，攻擊城牆這樣的硬目標自然不在話下，但是用來打步兵的話效能並不理想。不過從天而降的打擊能夠大大消磨敵人的士氣甚至能讓敵人陷入混亂，非常適合用來掩護步兵進攻。

在火炮的轟鳴中，步兵的陣列拉近了他們和叛軍營壘的距離。

步槍兵裝備的步槍——使用金屬定裝彈的滾軸閉鎖式步槍的精度和射程都相當高，在測試中這些發射裸鉛子彈的後裝線膛槍能夠在四百五十至五百米的距離上依舊保證相當的精度和威力。

但是士兵的眼力卻不能支持他們打這麼遠。

事實上在距離超過兩百米時，人體那麼大的目標就已經和瞄具上的缺口差不多大了，當距離來到三百米時，光靠肉眼已經很難做出有效的瞄準，因為人體的寬度已經比機械瞄具的缺口更窄。

所以在羅馬近衛軍步兵的戰術操典上，實戰中的常規交戰距離就是三百米。

雖然不是說超過這個距離就打不著人，尤其是這群土著還特別喜歡將部隊排成密集隊形，但是李昂還是嚴格限制了步槍兵的最大交戰距離。理由也很簡單，就是彈藥成本過高。

雖然工場已經絞盡腦汁在優化彈藥的生產流程，但是羅馬的彈藥產能依舊嚴重不足。

一方面是彈藥需要的各種材料統統價值高企，另一方面則是彈藥生產線的產品合格率卻始終非常難看。半手工卷制的彈殼和用模具敲出來的鉛制彈頭在公差上十分『喜人』，每天都有大量工藝不合格的彈殼和彈丸被送去回爐。

這就是為什麼李昂麾下只有近衛軍和一部分騎兵才裝備了火器的根本原因，不是沒那麼多槍枝，而是供應不了足夠的彈藥。

不過哪怕是少量步槍兵加大量重裝步兵的組合也足夠吊打新世界這些土著的軍隊了——光是一個著甲率新世界的土著軍隊就完全無法和羅馬陸軍抗衡，更別說裝備質量上的雲泥之別。

隨著時間推移，羅馬軍隊越發接近叛軍主力盤踞的營壘。

這座營壘的選址還算像樣——叛軍們占據了一座丘陵，在丘陵頂部地勢比較緩和的區域修建了營壘，甚至還挖了壕溝並用削尖的木棍圍了一圈籬笆牆用來防備野獸和敵人的襲擊。

不過這樣一座營壘顯然無法安置所有叛軍，畢竟人數高達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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