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調查報告（1/2）

在天氣開始轉涼、夏天即將結束的時候，李昂接到一封來自山外地區的報告。

雖然叫『一封』報告，但說實話用『箱』或者『筐』做量詞大概更加適合這份體量嚴重超標的所謂『報告』。

在於山外公爵的戰爭平息之後，李昂便派出調查隊前往山外地區進行考察。這支隊伍的任務是相當龐雜的，從生產力、生產關係到資源物產再到風土人文，應該說比起考察說更像是去查戶口。

雖然之前考察隊也提交過一些階段性報告，但是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主要是忙著結婚和造小孩），李昂並沒有仔細閱覽這些來自北方的調查報告。

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如今他終於有時間和精力靜下心來閱讀這些報告。

李昂眼前的這些其實只是權杖塔和聖杯塔兩個伯爵領的考察結果，至於說寶劍塔和星塔——這兩個伯爵領一方面並非羅馬直轄的土地所以沒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另一方面顧及到本地政權所以調查工作主要聚焦在資源方面。

而權杖塔和聖杯塔作為直轄領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調查隊將這兩塊伯爵領翻了個底朝天，別說人口、物產、地形這些比較基礎的信息，就連這些土地上仍然殘留的封建勢力都被摸了個七七八八。

正是因為這些詳盡而龐雜的資料，所以調查隊提交的報告才如此之……沉穩。

仔細審閱過調查隊提供的報告，再橫向對比白塔商人們提供的那些關於新世界其它地區『不太準確』的情報，李昂得出了一些方向性的結論。

首先，就像李昂所知道的那樣，山外地區的領土以丘陵為主，夾雜一些山地，沒有多少適宜發展農業的平原。而這塊土地的水資源狀況也不甚理想——雨水大多被壁壘山脈攔截，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河流，所以山外地區的農業發展相當落後。

這導致了兩個結果。

第一：人口短缺，農業的落後導致山外地區很難供養大量人口，即便以新世界的標準來說山外地區的人口都屬於偏低的。

（當然比半島還是強得多。）

第二：山外地區平民幾乎沒有不會使用弓箭的，畢竟這些傢伙經常因為糧食短缺不得不靠狩獵和採集維持糧食供給，不會幾手的話很可能到冬天就斷糧了。

換句話說就是，山外地區人口雖然稀少，但是民風彪悍，鄉民皆以善射為榮。

另一方面，因為每隔幾年到十幾年就會遭遇焦獸潮衝擊的緣故，山外地區民間保有的武器裝備數量非常誇張。事實上這塊土地上幾乎每個家庭的地窖里都有足夠將全家人武裝起來的裝備，儘管可能陳舊、生鏽甚至損壞，但是總歸好過沒東西用。

唯一令人稍微欣慰的是，民間的盔甲持有率還在正常範圍內，只有資深老兵和騎士們才有足夠的財力給自己置辦像樣的盔甲。

民間的尚武風俗也相當盛行，即便是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農民在閒暇時也經常會找同鄉練習對打以資消遣。或許這尚武的風俗也是前山外公爵的依仗，可惜這些勇猛的戰士在戰場上面對的是火藥武器。

或許在徹底通化這塊土地後，它會是優秀的兵員地。但是眼下這尚武風氣卻會阻礙羅馬消化新取得的領土，如果哪裡沒搞好引發人民不滿，還可能引發大規模騷亂甚至演變成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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