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數字不會說謊（2/2）

公爵大人口中的塔樓當然是權杖塔，但不是所有都明確的領會了李昂的意思，一些並非來自白港的商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過李昂沒有解釋，這只是開場白，氣氛到位就行了。

「你們應該都知道，糧食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戰略物資，無論商業、軍隊還是人口繞不過糧食。」

「而唯一能穩定產出糧食的渠道便是農業生產，所以農業是非常重要的行業——或者說它是最重要的行業也沒什麼問題。」他面容堅毅，聲音中帶這些慷慨激昂：「畢竟，失去了商業和手工業人類依舊能活下去，但農業不同，沒了農業整個人類社會都會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李昂的策略是先吹一頓農業的重要性來定基調，然後一轉新世界土著傳統農耕技術的落後和羅馬農耕技術的先進，最後才會說組建聯合農業公司的核心話題。

一通鼓吹後，李昂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正題。

看到李昂給出了信號，客串助手的衛兵們便們抬著一卷床單一樣的不明物體來到舞台上。在李昂的指揮下，衛兵們將『床單卷』拉開，然後把四個角掛到舞台上預留的四個掛鉤上。

最後拉動繩索將『床單』崩直，好讓參與會議的商人們能夠看清上面的內容。

「這是一些簡單的數據對比。」李昂從衛兵手上接過一根木棍充當教鞭，在幕布上指指點點：「這是傳統的農業生產方式：將種子揚起來，讓風把它們吹到地里，沒有任何灌溉措施全靠降水……」

他用教鞭在圖畫上比劃了一陣子，給商人們介紹了北境這邊一般農戶的生產方法。

「用這樣的傳統方法能夠產出多少糧食呢？我們可以看到這裡有一些數字，分別是……」

李昂按照幕布上的數字報了幾種不同作物的平均產量，他不確定這個數字是否準確，但準不準其實意義不大，這又不是什麼學術論文必須要足夠翔實可信。

「這個數字看來沒什麼問題，但我必須要提醒你們這是一個平均數字，實際生產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年份到不了這個產量。」

說完，李昂沉默了片刻，將時間留給商人們笑話信息。

「那麼這是羅馬人的農耕技術——我們採取四圃輪耕制，具體的操作方法是……」

過了一會，感覺與會眾人已經大致上消化了之前的信息，李昂才再一次開口。

「那麼這種生產方式的產量是多少呢？以小麥為例，我們可以看到平均下來每年能生產的小麥是……豆類是……還有大量的牧草產出，可以用來餵養馬匹或者其它牲畜。」

數字不會撒謊，就算是李昂早就知道現代農業優勢巨大，但是在親自收集這些信息之前他也沒想過兩者的差距居然有這麼大。

哪怕四圃輪耕制度下一塊土地每四年才會種一次小麥，但是平均下來四分之一的年產仍然是傳統農耕產出的數倍，更別說休耕期還會產出數量十分可觀的牧草和豆類。

李昂相信這個數字能給在場的商人們造成足夠強烈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