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檸檬的香味（2/2）

「狂野？」

「……狂躁。」李昂憋了一會才憋出這個詞：「沒有指責的意思，不過你看起來就像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嚯，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白毛倚在李昂辦公的書桌邊上，探頭看向他正在批閱的文件：「人總是會變得，尤其是連續好幾年日復一日的和那群白痴鬥智鬥勇。」

「那群白痴？」

「那些只會要錢又提供不了任何價值，還覺得自己能左右家族意志的蠢材。」白毛翻了個白眼：「還敢把鬼主意打到我頭上，結果光是扒他們的黑材料就花掉一整年的時間。」

「他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和某個沒什麼本事的王子搞串聯，想要扶植那個蠢貨坐上王位，還想把老娘送給那個蠢貨當玩物。」米謝拉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和鄙夷：「結果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就敗露了，那個蠢貨王子一點事都沒有，其他人最好的下場也是剝奪姓氏並流放。」

「那可真是夠可憐的。」

剝奪姓氏意味著失去貴族身份，這些人會作為犯罪者被流放到那些接收流放者的邊遠殖民地，除非被特赦否則永遠不被允許回到聖國本土。

對於那些錦衣玉食的貴族們來說，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在地獄當中——位於苦寒荒曠之處的殖民地就是地獄。

「算啦，那些糟心事都過去了。」米謝拉拿起文件堆最上面那份翻閱著：「都是些簡單的文件，需要我幫忙嗎？」

李昂正要開口應允，卻被白金打斷了。

「等一下，公爵大人！」她焦急的呼喚著李昂：「這些文件都是羅馬的政務機密，怎麼可以讓外人插手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白金正處在鬥爭心高漲的狀態，她和米謝拉倆人互相看不順眼，針尖對麥芒一般的對峙著。

「實際上……」李昂正要解釋白毛學者不是外人，但是話沒開口就被米謝拉搶白。

「公爵大人和我效忠於同一位君主，而且在這片領地還只有南方那座小城堡的時候，我就以秘書和法務顧問的身份服務於公爵大人了。」米謝拉趾高氣昂的俯視著對手：「而你呢，你既不是聖國人，也沒有為羅馬的奠基做出貢獻……你甚至沒有向公爵大人宣誓效忠。」

「但是……我……」白金的面容瞬間失去血色。

沒有宣誓效忠是白金最大的軟肋，她始終沒能放棄奪回領地和頭銜成為威斯法拉女公爵的念頭。李昂因為捨不得好用的工具人二號所以一直沒有挑破這個問題，卻沒想到今天被米謝拉一腳踢爆。

「所以說，到底誰才是外人？」

「……您說得對。」

白金臉色慘白，雙眼中失去光彩。她將手中的文件輕輕放在書桌上，搖搖晃晃的走向書房的大門。

那背影看起來弱不禁風，感覺隨時都可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