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黃昏飲馬傍交河(2/2)
侯君集對那火藥並不是很懂,他只是按此陪著李二陛下去看過一次實驗爆破。
在他想來,那玩意也許對敵人很有用,可對付這堅城就不知道行不行了。
在得到了薛禮肯定的答覆後,侯君集的心裡立刻就歡喜了起來!
侯君集去了大帳,召集眾將官一起商討如何架橋,如何攻城的事。
徵集和薛禮則是在下了土坡,沿河緩緩不行。
程處亮被程處默留在了木頭溝,用程老大的話說,上陣親兄弟,自己在木頭溝守衛,張季被侯大總管召去,那程處亮怎麼也得留下來陪著啊!
結果不管程處亮願意不願意,最後都是老老實實的留在了木頭溝。
張季則是帶著薛禮、張大年和五百護衛到了交河。
「大郎,此次來西域倒是委屈了你了!你如今也已經是七品下府果毅都尉了,卻還跟在某身邊。若是你能獨領一軍,想必此次西征高昌定能立下大功啊!」張季認真的對薛禮說道。話語中帶著一絲歉疚之意。
薛禮板著臉,卻是搖搖頭,說道:「四郎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在某看來,某與四郎你便如一家人一般!某與娘子當初也是蒙你收留,才在長安有了立足之地。也是你鼓勵某從軍!所以說四郎跟某不必客氣!若是你再如此說,那便是沒有拿某當兄弟了!」
張季看著身旁的薛禮說的認真,便笑著帶頭道:「是了,是某說錯了話!大郎莫惱!某在這裡給你賠罪了!」
說著,張季停住腳步,認真的對著薛禮施了一禮。
薛禮臉上難得再次露出笑容,也停住腳步衝著張季躬身還禮。
兩人直起身繼續沿著河邊走著,身上沐浴著夕陽的餘暉。
當夜,在輔兵營的營寨中,吃過飯的張季正再聽這薛禮說話。
「四郎,這回若是大總管同意咱們用震天雷炸開南城門謀劃的話,你一定要讓某帶隊去啊!」薛禮很是認真的對張季說道。
張季卻是搖著頭道:「大郎,你可是將才,此等危險之事你就不要想了!若是萬一有個什麼意外,某也不好給柳娘子交代啊!」
薛禮一聽這話,頓時不答應了!
「四郎,這是在軍中,是在陣前,豈能因為家中妻子便畏懼裹足不前?再說了,這大軍之中,對于震天雷的了解,誰能比得上某?攻破交河城,這是何等重要之事?豈可不慎重?若是因為震天雷操控不當失了先機,那可是要死傷多少同袍才能彌補的啊?四郎,這事必須某親自帶人去才行!」薛禮又對張季說道。
張季看著薛禮,心中對這傢伙的這份勇氣和執著也很是敬佩!
「好吧!大郎你說的也是有理。若是大總管有了決議,那某定會為你爭取!」張季正色認真說道。
接下來,兩人又對震天雷炸開城門的用量和一些細節商議開來。
而此時交河城內,麴智盛在屋中正愁眉不展!
他沒有想到,大唐大軍竟然會將他鎮守的交河城作為的一個攻打的目標。
此時的他還並不知道,木頭溝大佛寺已經被攻破,落入了唐軍之手了。
「來人!」麴智盛開口喊了一聲,便有軍士出現在了門前。
「去,叫了嚴將軍和周將軍他們來!」麴智盛頭也不抬的說道。
軍士領命離去,不一會兒,兩名身著盔甲的將軍順著台階下來院裡,來到了門前。
「末將見過王子殿下!」兩名將軍抱拳說道。
麴智盛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兩位三十七八歲的將軍。忙起身道:「二位將軍不要多禮,快去了頭盔涼快一下!」
麴智盛說著,快步上前,親自替其中一位將軍解頭盔。
兩位高昌將領頓時受寵若驚!
他們看著眼前這二十多歲年輕的王子,心中也很是感慨!
這位高昌國的王子自幼便有賢名。
雖然他們倆與王子接觸不多,但是自從三個月前王子鎮守交河開始,他們便開始覺得,這位王子的確是個有能力的未來國主。
「王子殿下召我二人前來,不知有何令旨?」兩人再次躬身說道。
麴智盛面上露出微笑,示意來兩人坐下,開口道:「我也知道兩位將軍守城辛苦,如今唐軍圍城,眼見得一場大戰就在眼前,我這也是想知道,咱們守住交河的勝算幾何啊?」
聽了麴智盛的話,嚴、周兩位將軍對視一眼,笑了!
「王子殿下莫要煩憂,交河城自漢時便有人居住,漢時此地為車師前國都城,也正是因為此地地勢奇特,易守難攻!也曾有過大軍圍城的情況發生,但是歷經三年卻是攻不下交河城!所以王子殿下請放寬心!莫看那大唐大軍人數不少,但是想要攻破咱們交河城還是不夠!」嚴將軍坐在那裡擦了把頭上的汗,說道。
「是啊,王子殿下,大唐此來大軍人數是多,可是這大軍的補給卻也是個問題!唐軍圍城咱們不怕,只要咱們守住交河,拖住唐軍,到時候即使高昌城不來援軍,就是糧草補給就能夠拖垮他們!王子殿下莫要擔憂!這一回咱們勝算極大!」周將軍也忙說道。
麴智盛聽了兩位將軍的話,臉色頓時好了許多。
但是,還是有些擔憂的說道:「可是這次唐軍畢竟布下十萬人,交河雖然說險峻,易守難攻,可對方人數也是不少!守城真的沒有問題嗎?」
嚴將軍捋了捋鬍鬚,有些不屑的說道:「哼!人多又能如何?據報這次大唐發兵二十萬來犯我高昌,現在應該是分兵同樣去了高昌城。咱們交河城可不是人多就能拿下的!王子殿下你也清楚,交河城東西二門險峻,唐軍不可能從那裡主攻!他們主攻的方向只可能是南門!而南門咱們重兵把守,又有天然護城河和險峻崖壁,唐軍即使攻打,只怕也是白費力氣,白白折損並將而已!」
麴智盛輕呼一口氣,笑笑道:「那便好!那便好啊!今次只要咱們守住了交河,那便是大功一件!倒是後我會親自為二位將軍請功!」
嚴、周二位將軍列克起身,對著麴智盛施禮道:「多謝王子殿下!」
麴智盛笑著擺手讓二人再次坐下,又說道:「所以說,這一次守城不可大意!雖然交河城險峻,咱們還是要小心應對!唐軍的實力很強大,咱們可不能大意了啊!至於軍中補給,二位將軍不必擔心,我已經下令,讓交河郡守去妥善安排!咱們交河城裡囤積的糧草數量不少,足夠滿城一年多所用!」
嚴、周兩位將軍離去後,麴智盛坐在天井中,抬頭看著天井上方的夜空,心中暗暗祈禱,交河城能夠在自己手中安然無恙。
次日一大早,張季剛起來洗漱完畢,還沒有來得及吃早飯,便被人叫到了中軍大帳。
和張季一起被叫來的還有薛禮,兩人進了中軍帳,只見侯君集正坐在案幾前吃著一碗熱湯餅。
「來了?還沒吃呢吧?一起吃點?」
侯君集抬起頭看了二人一眼,也不等二人答話,直接擺了擺手,便有親衛又端上兩碗湯餅。
張季也不客氣,坐在胡凳上,直接吃了起來。
而薛禮也是坐了下來,端起大碗也不嫌燙,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三人也不說話,就這麼低頭吃飯,大帳里只有呼嚕呼嚕的吃麵聲。
不多時,三人邊吃完了湯餅,親衛又進來收了碗筷。
侯君集喝了口送來的熱茶,燙的咧了咧嘴。
「昨晚已經商議過了,在那河上搭橋的事情已經定下。現在某再問問你們,用那震天雷炸開南城門可有把握?」侯君集放下茶碗,正色說道。
張季和薛禮對視一眼,然後張季也認真說道:「侯叔叔,這個我們有把握!昨夜某與大郎也商量過了,只要震天雷的數量在二十個以上,就能炸開那城門!所以,某與大郎商定,用三十個震天雷,定能炸開那城門!」
侯君集點點頭,正要說話,薛禮卻已經起身,正色對著侯君集施了一禮,說道:「大總管,昨夜某與四郎也說好了,若是大總管同意用震天雷炸開城門的主意,那麼就由某親自帶人實施!」
侯君集有些詫異的看了薛禮一眼,又看向張季。
張季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薛禮低著頭,半天沒聽到侯君集說話,還以為侯大總管還在思量。
便又開口說道:「大總管,在大軍中,也就某對那震天雷熟悉!也只有某知道那震天雷該放在大門的何處,如何操控。所以,這事也只有某才能做好!還請大總管以大局為重,答應讓某親自帶人上吧!」
「哈哈哈哈哈!」
侯君集忽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