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巷戰(2/2)
就在他們靠近一處里坊,只見從側面一處巷道里,忽然射出了十幾支箭矢!
薛禮眼疾手快,拉了張季一把!又有任童和杜遂護著,張季才沒有被箭矢射中!
可有幾個運氣不好的護衛,卻是中了箭!
「殺進去!」薛禮面帶寒霜,衝著護衛大喊!
頓時又護衛手持武器,拿著盾牌衝進了那條巷道!
張季先是讓人看了那些中箭護衛的情況,好在都是上過戰陣的,在箭矢射來時做了閃避,沒有射中要害,只是受了傷。
張季也一樣面沉似水!
方才的那些激烈戰鬥中,護衛們都沒有多少人受傷!可是如今卻在這交河城的街巷裡被人放了暗箭!
「照顧好他們!咱們殺進去!」張季交代一句,也帶著任童和杜遂也殺進了巷道內!
進了巷道,更是狹窄!也就兩人並肩而行的寬度。
任童和杜遂擋在張季前頭,張季被護衛們前後夾著向里殺去!
衝到前頭,只見之前衝進來的護衛們已經從一個坊門殺了進去!
張季他們隨後殺進去,只見在坊內不大的空地上,護衛們已經在圍著二三十餘名高昌軍士廝殺!
很快,那二十多名高昌郡會便被斬殺在地!
張季向四周掃視一圈,只見那些黑乎乎的窯洞屋裡,似乎有人影晃動!
「挨家挨戶的搜!不要放過一個拿武器的!」薛禮此刻也已經大聲傳令!
護衛們領命,幾人一隊,挨著坊里的屋舍窯洞一戶戶的警惕搜查!
「出來!……殺!」
忽然從一間窯洞內傳出了喊殺聲!
薛禮和張季立刻帶人過去,只見幾名護衛正在將兩具死屍拖出屋來!
「郎君!薛校尉!這兩人方才拿刀要對俺們動手!」一個護衛稟報導。
「殺得好!」薛禮冷聲說道,看著四周那些小心翼翼露出半個腦袋或是從門縫裡看出來的眼睛。
「膽敢藏匿軍卒,全家連坐!」薛禮大聲喝道。
護衛們繼續沖向那些屋內,繼續搜查。
又有幾隊護衛遇到了抵抗或者偷襲,但是有了防備的護衛並沒有受傷,反倒是那些抵抗的軍士或高昌百姓被護衛毫不客氣的殺死!
離開了這個坊,薛禮面色陰沉的讓護衛們繼續前行!
「四郎,咱們繼續清剿!接下來咱們小心些!」薛禮對著張季說道。
張季點點頭,也不說話,任由護衛們護著他繼續向前。
在接下來的清剿中,張季他們率領的護衛們,先後又經歷了好幾次偷襲!
而且又有十幾名護衛受了傷!
張季忽然發現這在交河城裡清剿,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在進入交河清剿後,受到的損傷竟然比攻城還要大!
護衛們也被袍澤的手上激的起了戾氣!
在後來清剿那些街巷裡坊的時候,凡是看到有可疑的也不再猶豫,先殺了再說!
事實證明,護衛們的這種不猶豫很是正確!
那些被他們殺死的可疑之人,都是暗藏武器,企圖偷襲的!
待到張季和薛禮他們一路清剿到達交河東門那邊的時候,交河東門卻是大開!亂糟糟的正有高昌百姓夾雜著軍士,在向外跑去!
交河的東門開在一處險峻的崖壁上,東門外是陡峭的台階,直到了十幾丈的下頭,才是寬寬的河面!
可以說,這東門本就不是個讓百姓日常通行的城門。
可是此時交河城城裡的百姓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即使有百姓不斷從陡峭的台階上跌落下去,摔得頭破血流,甚至一命嗚呼。還是有源源不斷的人從這裡向外逃去!
「四郎,咱們要不要攔住他們?」薛禮開口問道。
張季卻是搖頭道:「大總管早就在東門和西門外安排了人馬。他們是跑不出去的!」
等到張季和薛禮帶人到了東門旁,高昌百姓則是嚇得四散而逃,不敢再從東門逃出去。
張季和薛禮來到東門旁的齊胸城牆行,向下一看。
果然,雖然成群的百姓在向下冒死奔逃,可是卻全都被已經過了河的唐軍全部圍住!
張季拍了拍那齊胸矮牆,看了看腳下的土台。
這裡的確是一處險峻之處!
那齊胸矮牆是用土坯砌起來的,腳下的土台卻是河心洲原本就有的。
交河東門倒是向里開的兩扇城門,卻也是開在一個斜坡下。
這裡若真的要是攻打,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薛禮和張季看了東門外的情況,也不在此耽擱,繼續向北清剿。
直到又清剿了半個多時辰,原本南北向的道路,轉個彎,變為由東向西!
又走了一炷香工夫,一座宏偉的佛寺出現在右前方!
已經有唐軍到了此處,大佛寺內也已經有唐軍進出。
張季和薛禮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頭看了看那高高的佛殿,從殿門可以依稀看到,大殿裡竟然有高達三丈的方形佛龕!
高昌果然是虔信佛教的國度,一座城市裡最高大的建築就是佛寺。
張季回想起長安城裡的安歇僧寺、尼寺,對此時教門的力量又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既然有唐軍到了此地,那張季他們便直接過了佛寺,繞道繼續向北。
就這樣,在交河城裡一直清剿到了黃昏,張季他們才回到了距離南門不算太遠的交河官署。
交河的官署位於交河城南邊的一處高台。
但是說是高台,官署卻是高台上向下挖掘出來的一處庭院。
侯大總管已經在官署庭院裡坐定,張季和薛禮在大總管親兵帶領下下了台階,到了庭院裡給大總管見禮。
侯君集此刻面色不錯,看起來心情也挺好。
也是,交河城能夠在短短時間裡拿下,他心情自然不會差。
「稚禾!仁貴!來!坐下說話!」侯大總管露出一絲笑容抬手指了指旁邊幾個胡凳對張季和薛禮說道。
張季和薛禮遵命坐下,侯君集才再次開口道:「如今交河城咱們算是拿下來了!這次你二人居首功!」
張季和薛禮聞言,忙又起身對著侯大總管施禮。
「坐下!坐下!這本就是你二人該得的!不過……」侯君集頓了一下道:「不過那高昌王子麴智盛卻逃脫了!真是可惜!」
張季聞言不由奇怪的開口問道:「侯叔叔,這不應該啊?咱們將交河圍的和鐵桶一般,那高昌王子麴智盛如何逃得出去?是不是躲在哪裡,咱們還沒有找出來啊?」
侯君集皺眉說道:「是啊,某也以為應該是這樣!可是,這城裡已經搜了個遍,卻依舊沒有那麴智盛的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