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黑白雙煞」(1/2)
張季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立刻找來了老管家忠伯。
「忠伯,長安城裡可有那等競價拍賣珠寶等貴重物品的場所?」張季向著老管家問道。
老管家忠伯想了半晌,搖搖頭道:「郎君,長安城裡倒是有些售賣珠寶玉器的店鋪,只是郎君說的那種競價拍賣的場所。」
張季微微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大唐的商業發展還比較原始,沒有這種公開競價拍賣場所也是正常。
「忠伯,你去安排一下,就在平康坊里尋一處雅致寬敞的樓子,三日後,咱們舉辦一場拍賣會!放出風去,拍賣的貨物便是那琉璃!」張季果斷說道。
忠伯是見識過自家郎君弄出來的那些透明玻璃製品的。他記得自己當時看到時差點驚掉了自己的下巴!
那滿滿一屋子各式各樣的玻璃製品,簡直就像是天上仙宮遺落凡間的寶物啊!
如今見自家郎君要搞什麼競價拍賣,立刻便答應著去忙活了。
張季本來沒打算這麼著急搞什麼拍賣會的。
他原來想著,再等玻璃的名頭再漲漲,再傳傳,那時候再開始拍賣,價格一定會更高。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那狗屁的往生極樂宗連一場簡簡單單的展寶會都能搞砸?
而且,還逼瘋了一個朝廷命官,關鍵是這官還死於非命!
張季根據自己對那位李二陛下的了解,這事情是有些蹊蹺的!
一向好名聲的李二陛下怎麼會任由官員發瘋裸身凍死長安城的事件發酵呢?
這絕對是不符合李二陛下那與生俱來的小心眼的啊?
若是平常,怕此時百騎已經開始滿長安城的稽查那些傳言的人了!
可是,這一回……
李二陛下竟然好像壓根就不知道這個消息一般!
這樣的消息李二陛下會不知道?
打死張季也不信!
若不是李二不知情,那麼,就是說這是事情另有隱情!
張季方才琢磨了半天,忽然一下恍然大悟!
他反應了過來!
李二陛下這個「老腹黑」,這是要對那往生極樂宗動手了啊!
李二對往生極樂宗動手,張季絕對是喜聞樂見的。
可是,在他原本的計劃里,是要狠狠的敲詐往生極樂宗一筆的啊?
要是李二陛下先動了手,那他的這個打算可就算是落空了!
於是,他才會匆忙召開這麼一場拍賣會。
張季讓人放出風去,說即將有一場神秘的拍賣會會在平康坊舉行。
而且特別強調了,拍賣會上,會有與之前在建興寺供奉展示的那顆佛門至寶琉璃珠一模一樣的寶貝出現!
這次的消息並沒有在長安城普通百姓中傳開,而是在長安官宦富戶豪商中迅速傳開!
之前那佛門至寶展示的時候,許多達官貴人自詡身份不凡,即使也很想看一看那寶貝琉璃珠,最終卻還是沒有去摻合。
這一回可不是在寺廟中展示,也不是教門弄出的事情。而是一場競價拍賣會。這一回他們可就沒有了顧慮!
所以在有人送來拍賣會請柬的時候,便欣然的收下了。
去看看早就想看的寶貝不是很正常嘛?
說不定到時候看對了眼,一高興就買下了呢!
這種事誰又說得准呢?
往生極樂宗自然也是得知了這個消息!
雖然他們此刻已經離開了建興寺,卻還並未離開長安城。
此時往生極樂宗宗主善能正在和長老孟愚在敦義坊一座宅子內商議。
「宗主,此番你輕易的便放過了毀壞琉璃珠的人,是不是太過輕率了啊?怎麼也得要他們賠償啊?」孟愚長老一臉不甘的輕聲問道。
宗主善能法師眉頭輕皺,臉上的皺紋皺的更深。
一臉蒼老的皺紋與他那黑須黑髮組合在一起,讓人看了覺得總有詭異的感覺。
「賠償?他們拿什麼賠償?」善能法師有些口氣不善的說道:「那個賀俊欽一場大病險些沒了性命!而那個辛若才卻是真的瘋了!死了!這等情形下如何讓他們賠償?難道你打算報官不成?」
聽了善能的話,孟愚長老也只能是長嘆一聲!
「可……可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這回咱們宗門可是鬧了個大笑話!不僅沒有收到多少供奉的錢財,還讓一些本打算加入宗門的信眾紛紛改了主意!要是不挽回一下,怕是咱們的損失就大了!」孟愚長老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開口道。
善能法師忽然展顏一笑!
「你不是說得到消息,有人要開什麼拍賣會?那會上便有琉璃珠售賣麼?」善能法師緩緩說道。
「是啊!怎麼?難道宗主的意思是……是咱們去將那琉璃珠買回來?」孟愚長老眼前一亮,忙問道。
善能法師點點頭。
「可是那拍賣會是要請柬方可入內啊?」孟愚長老又說道。
善能法師笑笑,從懷中取出一份大紅色的請柬來!
「啊?哦!原來宗主早就弄到請柬了啊?宗主果真是深謀遠慮,智慧不凡!」孟愚長老一記馬屁送上。
善能法師微笑,一臉慈祥莊嚴的神態。
「此事便由你去吧!記住,無論如何,那琉璃珠你必須帶回來!明白麼?」善能法師淡淡說道。
雖然他這話說的看似平淡,但是孟愚長老卻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孟愚障長老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一定要將那琉璃珠拿到手!
畢竟這是他們往生極樂宗一改之前不利風評的唯一機會!
拍賣會的場地最後定在了平康坊的燕來樓。
選擇這裡,除了因為這裡二樓的場地足夠大之外,也是因為這裡的名聲在長安城裡也很響亮。再有就是這裡距離醉仙居也並不算遠。
到了之一日上午,燕來樓門前張燈結彩,南宮的很是喜慶。
不斷地有車馬過來,不斷的有衣著華貴的貴人進入。
不過,在這裡看不到張季他們的身影。
因為,這次的拍賣會,張季是不打算親自出面的。
不僅張季自己不會露面,就連曹安、站孫沖、程處亮等等幾個和他親近的兄弟也不會出面。
說白了,張季的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場拍賣會與他有關係。
此刻在燕來樓二樓一個隔間內,張季和曹安還有太子李承乾正坐在案幾前喝茶。任童和杜遂,還有那叫做黃仁的小內侍則是在一旁,從隔間的微微開著的窗口縫隙看向二樓大堂。
今日燕來樓被神秘人包場,沒有請柬者不得入內。
可即便是如此,燕來樓二樓那「比」醉仙居大了許多的二樓,依然是滿滿當當的坐滿了人。
以往穿梭於客人之間的燕來樓歌舞伎,今日一個都看不到。只有數十名面色冷峻身著青色短衫的青壯男子站在大堂四周,警惕的看著場內職工人。
「稚禾,你家那些鐵山衛這一換衣衫,某倒是有些認不得了!一個個看起來與普通護衛沒啥區別啊!」李承乾也順著窗戶縫看了幾眼外頭,笑著對張季說道。
「鐵山衛雖是僚人,但僚人與我漢人本無區別!只是裝扮風俗不同罷了!換了漢人衣衫,自然與漢人無異!」張季隨口解釋道。
小胖子曹安來到了朝著街道開的窗戶,看了一眼,又來到朝里的窗戶縫隙前看了一會兒,又坐回來說道:「四郎,人來的差不多了!這一回足足請了一百八十多人,長安城裡豪門富戶幾乎都被你請了個遍!今日你這是要『一網打盡』了啊?呵呵呵呵!」
在張季看來,此刻曹安笑的很有些猥瑣的意味!
「三郎莫要胡說!某可不是誰都請了!你像房伯父,長孫叔父他們那些長輩,某可沒有請的!另外,吳遠峰那等富戶某也沒有請!哪裡來的什麼一網打盡啊?」張季撇了撇嘴說道。
本來張季是打算把長孫沖和程處亮他們幾個也叫上一起來看個熱鬧的。但是後來思量了一下,還是覺得那樣人多嘴雜,少不得會有隨行僕役護衛說漏了嘴。所以最後乾脆只是知會了他們幾個一聲。反正最後分錢少不得他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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