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一樣(1/2)
李承乾是知道的,眼前這看起來美輪美奐,晶瑩剔透的玻璃酒杯,並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般的昂貴!
張季早就給他們說過,玻璃這東西,就是個不值錢的!
可是,自己這個弟弟,卻是一副見著了絕世珍寶的模樣!
這讓李承乾有些不自然!
不過因為有李二陛下的叮囑,玻璃的事情不得隨意外傳。所以此時李承乾也不好給李泰明說什麼。
「倒是叫越王見笑了!之前長安城裡有人售賣這等琉璃物品,某家便買了這麼一套!今日太子殿下與魏王來了,自然是要拿出來用了。」張季笑眯眯的胡亂解釋了幾句。
在坐除了李泰,其餘眾人都是心中暗笑,卻也都不說什麼。
李泰也察覺了自己有些失態,忙再次輕咳一聲坐直了身子。
「承議郎這裡倒是寶貝不少啊!此等琉璃杯倒是端地少見!好東西啊!」李泰感慨著說道。
張季笑笑,看了一臉古怪的李承乾,又對李泰笑著道:「若是越王喜歡,回頭某讓人送六隻去越王府上罷!此等樣器物,越王府倒是用得!」
李泰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注意力再次被一桌子美味吸引。
眾人開始吃喝,大夥都覺得,用這等玻璃高腳杯喝那葡萄釀,倒是很有些意趣。
殷紅的酒液,在透明的高腳杯里輕輕晃動,看起來讓人賞心悅目之極!
「四郎,這杯子……某也想要幾隻……」房遺愛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張季白了黑小子一眼!
「行!回頭某再尋人買幾套,送幾隻給你!」張季說道。
黑小子房遺愛這回恐怕是找到了自己喝酒的新興趣了吧?
今後長安城裡恐怕會出一個葡萄酒「鑑賞家」了麼?
張季搖頭笑笑,再次端起高腳杯,對著眾人說了句「飲勝」!
幾人吃吃喝喝各個倒也算是盡興。
就連平日裡最愛喝醉仙春的程處亮,也對張家釀造的葡萄釀讚不絕口。
而在座三個年級小的,李泰,房遺愛和李震三人,更是喝得不亦樂乎!
不過到了最後,這三位臉上也變得酡紅,這還是張季等人沒讓他們多喝的結果。
酒宴散去,各自滿意歸家。
曹安則是和張季再次回到了酒樓後院屋內喝茶。
「四郎,你說今日太子殿下帶著越王前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曹安呷了幾口茶,忽然看著張季開口問道。
張季笑看著自己這個兄弟,這傢伙的確是成長了不少!
「那三郎覺著回事什麼事呢?」張季笑著反問道。
「越王來醉仙居,某以為並不是說巧合,其間定有其他原由!某覺著,這似乎是陛下想讓越王也與你親近!不知是也不是?」曹安沉吟了一下說道。
張季眼睛一亮!
曹安果然是成長了!連這個都能看的出來!
「呵呵呵!四郎果然聰慧!這裡面的原由被你說的八九不離十了!」張季笑著說道。
「哦?四郎也是這麼看的?」曹安笑起來問道。
張季緩緩點頭道:「差不多吧!不過某覺著陛下的意思是倒不是說讓越王與某結交。而是希望越王能與咱們這些人走的近些!畢竟越王年歲漸長,也該多知道些世事俗務了。」
「那為什麼會選擇咱們這伙子人呢?讓那些大儒去教誨越王不更好麼?」曹安不解問道。
「太子這兩年變化不小,想必陛下和皇后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想著讓越王與咱們弟兄親近吧?咱們這都成了專門調理熊孩子的地了!呵呵呵呵!」張季笑著調侃道。
曹安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指著張季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四郎,你這嘴可太損了啊!」曹安笑著道。
再說李泰,回到越王府後,酒勁依然沒有散去。
他紅著臉被伺候著洗漱後便擋在了床上。
可是想著今日在醉仙居所見、所聞,所吃喝的一切,都讓他有些新奇的睡不著覺。
迷迷糊糊間,李泰想起了方才自己太子兄長和那承議郎說起的什麼分紅。
雖然他們沒有明說數目,可憑著李泰的聰慧還是大致猜出來,那絕對不是一筆小數字!
李泰不窮,而且很富裕!
作為李二陛下喜愛的兒子,他越王府得到的賞賜絕對是諸位兄弟姐妹們要多得多。
可是,就在今日,李泰卻覺得自己好像是個鄉下來的窮光蛋!
且不說那醉仙居那些擺設裝飾、美食美酒,就是張季他們在酒宴間談論的許多事,都是他活了這十三年聞所未聞的!
李泰是個驕傲的人。
不說他當今聖人四子,皇子的身份,就是他自幼聰慧,便讓他自覺自己不是個一般尋常的俗人。
可是,今日裡在醉仙居,他除了吃菜喝酒,就剩下了陪著傻笑。
人家談論的事情,他幾乎都插不上嘴!
不要說插嘴,有些他乾脆就聽不懂!
一向驕傲的李泰直道最後,才不得不沮喪的認清了眼前的現實。
自己在張季他們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個沒什麼見識的土包子窮光蛋!
不過,這種感覺雖然讓李泰覺得有些沮喪。但是,卻也讓他感到興奮!
因為,他似乎是發現了另外有趣的新世界!
說實話,李泰雖然現在還沒有對自己老爹那個位置有什麼想法,但是這並不是說他手底下那些人也沒有想法!
近一兩年,已經開始有人不斷在他耳朵邊上念叨,隱隱約約的意思便是,那個位子他李泰也是有資格爭上一爭的!
的確,眾皇子中,年歲相當的除了李承乾外,就是李泰他也是長孫皇后親生嫡子了!
至於那個小小子李治,雖然也是長孫皇后親子,可今年才四歲而已。
李泰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與兄長去爭奪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但他知道,自己是不會甘心就這樣做一個閒散王爺的。
因為,現在自己的日子實在是太過無趣了!
李泰天資聰穎,如果沒有什麼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事情,那他便會覺著萬般的無趣!
如果說日後他與李承乾爭奪太子之位,是因為他覺得只有那件事情才會讓他覺得有興趣,這也許也是有幾分原由的!
不過,此時的李泰卻是被另一件有趣的事情吸引了!
「那承議郎張季張稚禾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呢?為何太子兄長,還有表兄,那些國公家郎君一個個與他相談甚歡?而且隱隱還似乎是在以他馬首是瞻?此人到底有何過人之處呢?」李泰迷迷糊糊的輕聲咕噥了幾句,便被酒勁一催,沉沉睡去。
張季並不知道,他已經為一個好奇少年打開了一扇通向另一條大道的門。
此時的張季正在接過白露遞過來濕巾子擦臉。
屋內此時已經沒有再燒爐火,三月的天已經開始帶著春的暖意。
屋子的窗戶此時打開著,陣陣微風吹進來,也帶進來了春的氣息。
張季將巾子遞還給了白露,白露正要轉身離去,張季卻是喚住了她。
「露娘,你那狗屁的族叔沒有再找過你吧?」張季眯著眼,臉上帶著些許緋紅色開口問道。
白露笑笑答道:「自從那回後便不曾見他來過了!此事還是多虧了郎君。」
張季點點頭,又道:「那便好!你也可以安心在張家待著了!回頭某與阿姐說,去了你和順娘的奴契吧?」
白露聞言卻只是笑笑搖頭,柔聲道:「不必了,我知道郎君是好意。順娘的回頭我問問她,若是她想便去了奴籍。不過我倒是沒這個想法。只要能一直在張季,在酒樓,幫著大娘子和郎君做事,那就行了。」
張季說實話,不是不明白白露的想法,也不是不清楚白露對自己的那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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