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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寒風中的辛若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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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俊欽卻是白了辛若才一眼道:「那院子都被搜查了多少遍了?就是你,恐怕也是派人偷偷去查看過吧?又有誰找到一絲半縷線索了呢?」

「可要是買下那院子,說不得就可以查的更加仔細了啊!也許真的能找到呢?某這就去買下那院子!」辛若才雙眼冒出希冀的光!

「那你就去買吧!反正安苑子也不花不了太多錢,想必辛戶曹也不差這點錢吧!」賀俊欽說罷,便告辭離去了。

辛若才是雍州府衙戶曹參軍,這個身份對於他購買長安城南一個偏僻破落小院是有很大幫助的。

之前是他沒想到買下小院慢慢找的法子,只是讓人去偷偷搜查了兩回,卻是無功而返。

如今想起了可以買下院子,哪怕挖地三尺也沒人能說什麼,這就是給了辛若才希望!

張季正在醉仙居後院和杜遂對招,忽然老管家忠伯有些匆忙的快步走了過來。

張季看到老管家過來,便也和杜遂停了手,接過任童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擦汗。

「忠伯,怎麼了?什麼事這麼著急?」張季一邊擦著汗,一邊沖走到近前的老管家說道。

老管家忠伯嘴裡噴著白氣,左右看了看,間沒有旁人,便壓低聲音道:「郎君,那院子有人要買!」

張季擦汗的手聽了一下,就又繼續擦,嘴裡說道:「有人要買?那便賣給他好嘍!反正已經收拾過了,應該沒啥破綻了!」

老管家忠伯面色卻是有些不安的說道:「郎君,有人買宅子不奇怪,可是,這個買宅子的,卻是雍州府衙戶曹參軍辛若才!好像他也是之前竊案的苦主之一!」

張季聞言,擦汗的手徹底停了下來。

旁邊的杜遂已經三兩把擦完了汗,開口道:「戶曹參軍又如何?他要買院子,也沒啥出奇的啊?」

任童在一旁瞪了杜遂一眼道:「不知道就別說話!你見過哪個官員會在那麼偏僻的坊里買那樣又小又破的院子?」

杜遂聞言也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哦」了一聲,不再亂插嘴了。

「郎君,咱們之前購買那宅子雖然脫了好幾道手,做的也算是隱秘。可是,現在要買院子的可是雍州府衙的戶曹參軍啊!他要是真的想查的話,怕還是有可能查到些蛛絲馬跡!不過郎君也不用太擔心,最後頂多也就是查到我的身上,與郎君無關!」老管家忠伯看著張季說道。

張季笑著放下手裡的手巾,對老管家說道;「忠伯,無妨的!如果真查到了你頭上,你就讓他們來找某!對了,那院子賣了就賣了吧!脫手了也省些麻煩。讓那李家去開一份公驗,去鄉下待一陣子。」

辛若才如願以償的把那小院買到了手。

他可沒想那麼多,院子一到手,他便直接帶著人去了院子裡挖開了!

本來已經拾掇好的院子,再一次被他挖的滿目瘡痍!

不僅是院子,辛若才竟然還讓人直接拆掉了院中的所有屋子!

這陣仗弄得就實在是有些大了!

即使辛若才是雍州府衙戶曹參軍,也還是引來了萬年縣的差役。

「那個……辛戶曹,這院子雖說你已經買下,可你弄出這麼大動靜,莫不是在翻找那洪九郎的賊贓?你這裡整日那麼大的動靜,這坊中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不滿了!」一個萬年縣差役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人家辛若才可是正經的七品職事官,不是他們這等差役可以隨便招惹的。

辛若才對那差役果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怎麼?你們萬年縣尋不到賊贓,還不許某這樣的苦主自己找啊?某自己花錢買下的院子,要怎麼弄,就怎麼弄,還用旁人指手畫腳麼?」辛若才冷著臉對萬年縣差役呵斥道。

那差役雖然心中有些鬱悶,但還是好言好語的道:「辛戶曹,你購下了這齣院子,如何處置自然是你說了算!可是,是不是能動靜稍微小些啊?尤其是在夜晚,你們這邊拆屋挖牆的,動靜實在太大,左鄰右舍被吵擾的,實在是整夜無法安眠啊!」

辛若才冷哼一聲,只說到:「左鄰右舍?你不看看都是些什麼人?也配跟某稱呼左鄰右舍?不過全都是些市井徒罷了!行了你們趕緊離開,莫要耽誤了某這裡的事!」

辛若才的態度很惡劣,可是誰叫人家是個官啊!

差役自然不敢再多說,只能訕訕退了出去。

聚在院子外的鄰居們,看到差役們那灰溜溜的模樣,就知道怕是吃了癟。

當差役道出這院子新主人的身份,這些鄰居們也都噓聲嘆氣的各自散去了!

自古以來,百姓們秉承的,就是民不與官斗的信條。

何況住在立政坊這等偏僻里坊內的,也都是些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百姓。甚至是有不少日子過得貧苦的人家。

讓他們與辛若才這樣七品戶曹參軍斗,他們是沒有這份膽子和勇氣的。

差役們走了,鄰居們也散了。

沒有人打擾的辛若才,終於用了三天時間,將這處院子給夷為了平地!

所有的屋子都被拆除!

院子裡也徹底的被挖了一個遍!

就連那個小池塘,也被辛若才真的提空了裡頭的冰和水,向下又挖了好幾尺!

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找到!

辛若才本來還有些的僥倖,此刻也已經蕩然無存!

「該死的賊人!到底把賊贓藏匿到哪裡去了啊?」辛若才惡狠狠的罵了一聲!

四周幹活的家僕們,也漸漸收了手。全都看著自己家阿郎之後會怎麼安排。

「阿郎,有件事情有些奇怪……」

一名辛家管事,顧不得身上的灰塵,湊到辛若才耳邊小聲說道。

「嗯?什麼奇怪的?」辛若才本就心情不好,自然不會有好口氣。直接冷冷問道。

那辛家管事沒有去自家阿郎的語氣,依舊低聲道:「這院子之前是被賣給了那個旁人的,而且咱們買到手的時候,這裡已經是整飭過的。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這院子被收拾過後,卻沒有人住!這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辛若才不說話,冷眼看著管事一眼,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阿郎你看,這院子並不是在好地段,而且還小的很。買這等宅院的人家,也不會是什麼富庶人家,宅子買來自然是要用來住的!可是,之前那戶人家卻是只整飭院子,並不住進來!所以,某再想,是不是之前也有人在這裡細細搜尋過啊?」辛家管事低聲說道。

辛若才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心裡也是在琢磨,如果真的之前買下這院子的人家有問題,那很有可能那些贓物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如果要是那樣,那來兩件法器的下落就要著落在之前那戶人家頭上了!

辛若才沉思了一會兒,便安排人去尋之前買下這院子的李家人。而且同時還讓家僕去了左右鄰居那裡打聽之前這院子裡是不是有一場的動靜。

辛家奴僕呼啦啦出去不少,空蕩蕩的院子裡頓時只剩下了辛若才和五六個家僕。

一陣寒風吹過,辛若才不由自主的打了冷戰。

方才忙活的熱火朝天,就連在旁邊指揮的辛若才都出了一身的汗。

現在一閒下來,冷風再這麼一吹,頓時便覺得冷的緊!

可是,此時這院子裡除了殘牆斷瓦和滿地的坑坑窪窪,再也沒有一處能避寒的地方。

辛若才有些發呆的站在院中唯一立著的樹下。

此時想躲都沒地方可以躲了!

可是,他還要在這裡等著家僕的回報,回家去自然是回不得的。

辛若才咬了咬牙,裹緊了身上的綿衫,圓滾滾的身材被裹緊的綿衫包裹的更加圓滾滾。

辛若才心中想罵人,卻又不知道該罵誰。

忽然,一股淒涼湧上了辛若才的心頭!

淒悽慘慘的辛若才在院中等了半晌,忽然聽到,隔壁院子裡好像傳來了一陣吵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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