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賊贓(1/2)
「稚禾,那樁案子破了!」
馬周一見到在張季立刻急忙笑著說道。
張季自然是知道馬周說道就是那獨行大盜洪九郎的案子。
「賓王兄莫急,坐下喝口茶慢慢說。」張季忙對喘著粗氣的馬周說道。
馬周也覺得自己有些不沉著了,訕訕一笑,坐下喝了幾口茶,緩了幾口氣才又說道:「稚禾,洪九郎那案子如今算是清楚了!的確是萬年縣牢里有人受了洪九郎的好處,與他勾結在了一起!」
「哦?是嘛?」張季強打精神應和道。
「是啊!稚禾你可能都想不到,那洪九郎是在怎麼買通那差役的!真是匪夷所思了!」馬周有些感慨的說道。
他這話倒是勾起了張季幾分興趣。
「什麼手段啊?竟然讓咱們馬御史都讚不絕口?」張季略微認真了些問道。
馬周一笑,說道:「那洪九郎被拿下沒多久,便對那個看守他的差役說,為了感謝他這幾天的照顧,決定送他一筆錢財。洪九郎告訴了那個差役在長安城外某處一棵樹下,他埋著五十貫錢,讓差役自己去挖。結果,那差役真的就在洪九郎所得那棵樹下挖到了五十貫錢!」
「這麼厲害的嘛?」張季不由有些感嘆!
這絕對是早就安排設計好的啊?
要不然在呢麼會提前在樹下埋藏五十貫錢呢?
「稚禾,你若是以為這就完了那就錯了!沒過幾天,洪九郎又對那差役說,在城外某處一塊山石下還有五十貫錢埋在那裡,讓差役自己去取。差役急忙去挖,果然又是五十貫!」
「就這麼兩次,那差役便得了一百貫的好處!直到有一日,洪九郎對那差役說,這回他要出去辦點事,但是只需要一夜時間,第二日天明前便會回來,讓那差役替他遮掩。差役之前得了好處,自然不好拒絕。但是又怕那洪九郎一去不返!洪九郎就又許以好處,這回是一百貫。差役最後還是偷偷將那洪九郎當晚放了出去。第二日天未明,洪九郎果然如約回到縣牢。」
馬周似乎是說的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才又說道:「以稚禾的聰慧,想必已經明白那洪九郎的意圖了吧?」
張季笑笑,說道:「洪九郎不過就是想做出自己不在場的假象,從而證明自己,長安城裡那些案子都不會說是他做的罷了!如此一來,他不僅會被無罪放出縣牢,而且,還給他現在的身份徹底正名!今後便再也不怕有人會將他和大盜洪九郎聯繫在一起了!即使以後在發生類似的案子,那也查不到他的頭上了!果然是狡猾啊!」
馬周聞言,點了點頭道:「稚禾果然聰慧!猜的絲毫不差!的確是如此啊!」
「此案如今已經了解,不過,那些被盜人家的錢財卻還是沒有找到。也許是那洪九郎知道自己這回罪責難逃,乾脆對此緘口不言,那可是價值萬貫的金銀錢財啊!真是可惜了!」馬周又搖頭感慨道。
「哦?錢財藏匿的地方還沒有招供嗎?」張季忽然砸吧了一下嘴說了一句。
「是啊,看來那洪九郎是不打算招供贓物藏匿的地點了。」馬周點點頭說道。
不過,馬周很快又笑了笑道:「不過無論如何,這案子也算是破了吧!至少對長安百姓有了一個交代。」
「是!是!有交代了便好!」張季也忙符合道。
馬周這回來就是告訴張季這個消息的,畢竟這案子張季從中也是費了心,出了力,現如今有了結果那是一定要來說一聲的。
喝了會兒茶,馬周便起身告辭而去。
張季此時也已經是徹底沒了瞌睡。
他和任童、杜遂在屋裡說著話。
「那洪九郎之前盜取的萬貫錢財竟然不知所蹤?就不知道最後會便宜了誰啊?」杜遂聽罷,不由感慨的說道。
任童沒有說話,眼睛卻是看著張季。
他覺得,自家郎君找自己來,恐怕不只是感慨一下那麼簡單。
果然,張季忽然笑了笑,說道:「說不準就便宜了咱們呢?」
杜遂聽了張季的話一愣!
但任童卻是很快便明白了自家郎君話里的意味。
「郎君,你是知道那筆財物藏在哪裡嗎?」任童壓低聲音問道。
在張季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啊?某也以為郎君知道呢!」剛剛反應過來的杜遂有些遺憾的說道。
「雖然某現在不知道,說不準去看看就知道了啊?」張季笑眯眯的說道。
「去哪裡看?」杜遂忙追問道。
「自然是去那洪九郎住處去看嘍!」張季道。
「啊?那裡啊?他那住處怕不是都被人看過不下幾十上百遍了啊?那些錢財若是藏在那裡,恐怕早就被找出來了!」杜遂又說道。
「那可不一定啊!不去看看誰知道呢!走!隨某去看看!」張季笑著說罷便站起身來。
張季這回出門沒帶太多人,只帶了任童、杜遂和五名護衛。
而且八個人都換上了尋常百姓服裝,走入人群,很快便分辨不出他們有什麼特殊了。
洪九郎在城外的住處就在長安城南城延興門旁的立政坊,那裡比之前張季去過的白露族叔住的晉昌坊還要荒涼幾分。
張季幾人來到立政坊內,五名護衛被安排四處放風。
張季尋到了洪九郎的住處,只見那處小院院門虛掩,廳聽了半晌,院內寂靜無聲,上似乎並沒有人在裡面。
張季給任童事了個眼色,任童閃身便進了小院之中。
張季和杜遂站在小院門前假裝在說話,時不時看一眼偶爾經過的行人。
立政坊真的很荒涼,雖然有人居住,但卻沒有一絲熱鬧的景象。
偶爾經過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似乎都在為生計忙碌,根本無暇關注站在小院門前假意說話的張季兩人。
不多時,任童從門裡出來。
「裡頭沒有人!」任童低聲說了一句。
張季點頭,看了看左右沒人,便帶著杜遂和任童一起進了院子。
小院不大,但也分了前後院落。
本來應該是被白雪遮蓋的小院,已經被人翻找挖的亂糟糟的了。
只有在牆角落裡還殘餘著一些白雪。
三人進了院子,任童便轉身將門門閂插好。
張季先是和任童二人在前院裡轉了一圈,四處看了看。
前院裡除了一座廳堂,便是兩側的幾間房屋。
前院院中也沒有種什麼樹木,轉了兩圈,張季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緊接著三人便到了後院。
後院雖然也不大,但好歹還腫著兩棵棗樹。
不過,此時棗樹下已經被人挖的大坑小坑的,都看不成了。
後院一個小小的菜圃,也被刨的不成樣子,顯然是被人仔細翻找過的。
就連後院那個丈許方圓的池塘邊上都有被挖過的痕跡。
看來這裡果然是被搜找過不止一遍兩遍了。
張季進了屋子裡,裡頭低矮昏暗,可張季還是看的清楚,簡單的矮榻,案幾,矮凳都被翻找過,就連兩口木箱也別打開,裡頭空空如也。估計原來的衣衫被褥什麼的,都被人拿了去。
後院的幾間屋子張季他們都看了個遍,似乎也沒有一點可以找到線索的痕跡。
「郎君,莫不是那洪九郎並沒有把那些財務藏匿在住所之中啊?」杜遂來到張季身旁,低聲問道。
張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張季才開口道:「那洪九郎既然是個獨行大盜,那就是說他並無同夥!從他售賣牢中差役就可以看出來,他在外頭並沒有刻意信得過的同夥。」
張季又看了看屋裡四周,繼續說道:「從這裡的擺設來看,當初住著的也應該是他一個人!這樣一個獨行大盜,心中必然對外人會格外的警惕。若是說他會吧全部家當都藏匿在外頭,某倒是不信!所以某斷定,那洪九郎一定會把財貨都藏匿在自己隨時都看得到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只有這座院子最合適!」
張季的話讓任童和杜遂覺得很是有道理。
「嗯,郎君說的確實有理。那咱們就再好好找找吧!」杜遂又說道。
三人在小院裡再一次搜尋起來。
這一次又在院中搜索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什麼。
不過任童和杜遂最後也都來到了張季身旁,因為張季此時正站在院中那丈許的小池塘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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