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蹊蹺(1/2)
春娘的一番話,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明說曲馭就是弒主之人,可字字背後卻又都是指向了曲馭就是殺人兇犯!
張季一邊聽這春娘的話,一邊仔細觀察著她神情變化。
但是,只看到她那微微低著頭,臉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波動。
「你是二娘子的侍婢?」張季等那春娘說罷,才緩緩開口問道。
「是!奴正是二娘子的侍婢。」春娘低首答道。
張季點頭不再說話。
那春娘退下後,張季邊又問道:「除了這春娘,還有人能證明曲馭當夜去過後院嗎?」
錢辛度忙看了申耀一眼道:「不是還有個與曲馭同屋的老僕嗎?也叫了來。」
申耀讓人去了,不多時一個年近五十的老僕進了前廳。
「說說,那一晚曲馭是怎麼回事?」錢辛度直接開口問道。
那老僕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那一晚……那一晚老漢睡下時曲馭還在,看起來也沒啥異樣。可是老漢我半夜起夜,咳咳,這人老了夜裡總是要起來幾回的,這也是沒啥法子的事……」
「別囉嗦,說正經的!」申耀忙打斷了老僕那廢話。
「哦,哦!是了,老漢半夜起來,大概是在三更時分吧?反正老漢是迷迷糊糊去了茅房,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那曲馭的床榻撒上卻是空的。一開始老漢還以為他也是去茅房了,也就沒在意。可是帶老漢再次起夜的時候,曲馭的床榻上還是沒人!直等早上起來,曲馭已經在榻上睡得正香!」老僕絮絮叨叨的說道。
「這麼說,那曲馭的確是在那夜有那麼一段時間離開了住處?」張季皺眉問道。
那老僕答道:「是!老漢兩次起夜,大致間隔一個半時辰,這期間那曲馭的確是不再屋裡。」
「一個半時辰……」張季眉頭皺的更緊。
接下來又詢問了其他幾個所謂的證人,但都是些憑空臆測,沒啥真憑實據。
「明府!承議郎!某阿耶死的慘啊!還望兩位能儘快判下那曲馭死罪!讓他為某阿耶抵命!」
張季他們臨走時,滿面悲戚的對著張季和錢辛度他們施禮懇求。
「放心!本縣絕不會讓你家大人死的冤屈!此案定會儘快判決!」錢辛度一副正義凜然的說道。
回到通義縣內驛舍,錢辛度又湊到張季和程處亮跟前。
「承議郎,你今日也去了夾水村,問了申家人,是不是也覺得那曲馭便是殺人兇手?」錢辛度開口說道。
張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錢辛度一眼,又看向了程處亮,問道:「二郎,你覺得呢?」
程處亮是有些憨厚之相,但絕不是個憨傻之人。
他心裡頭還是很細膩的,要不然張季也不會問他。
「某覺得此時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具體某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有些不大對!」程處亮如實答道。
張季點點頭,又看向了錢辛度道:「明府,此案的蹊蹺之處難道你還沒有感覺到嗎?」
錢辛度微微一怔,但立刻就苦笑了一下,說道:「承議郎,此案如今雖然不能說是鐵證如山,但是所有證人都指向了那曲馭!如果曲馭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那恐怕他就是兇手了!」
張季卻是微微搖頭,緩緩道:「這件案子中的蹊蹺之處甚多,即使是那曲馭不能拿出證明證明自己無辜,哪也不足以定罪與他!」
錢辛度眉頭一皺忙道:「哦?那承議郎覺得有哪些蹊蹺之處啊?」
「首先,根據那曲馭同屋居住的老僕所說,曲馭那晚有一個半時辰不在屋內!可是,無論是從申衛的遇害時間,還是殺人所需要的時間,再有就是那個春娘所說的看到貌似曲馭背影的時間,這三點都有著很大的疑問的!」張季說道。
「有什麼不對?」程處亮在一旁忙問道。
「之前錢縣令說過,那個申衛是在晚上二更到三更之間被害的。而那春娘是說在二更後回後院廊房的時候看到了疑似背影。這個貌似是吻合的!可是……」
張季微微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可是,曲馭的同屋老僕卻說,他是在三更時分起夜沒有看到曲馭在屋裡了。這就有些問題了。」
「說不定是那個老僕老邁,記錯了呢?再說了,就算是三更沒看到人,也不能說明曲馭就不是二更就出去了啊?」錢辛度在一旁也問道。
張季搖搖頭道:「不對!就算是那曲馭是早早就去了後院,埋伏到二更到三更之間,殺了那申衛,然後再返回自己前院物資,不可能到了四更還沒回去啊?而且那春娘說是二更天看到了背影。可那老僕卻是說三更後直到四更左右都沒有看到曲馭回屋。這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這時間對不上啊!」
這一番話說出來,錢辛度和程處亮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程處亮開口道:「不錯!這每個人所說的時間上,似乎是對不上啊?這時間上看起來是有有挺長一段時間是沒法子解釋的!」
錢辛度皺著眉頭,也開口道:「那承議郎你說,還有什麼蹊蹺之處呢?」
張季又笑笑道;「明府,若是你殺了人,會不會再回到自己屋裡呼呼大睡嗎?」
錢辛度答道:「那自然是不會在回去了!逃走大概才是最想做的!不過,也許是那曲馭自信沒有人能發現是他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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