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好的好日子呢(2/2)
潘進此時心中不由有些懊惱。
今日是聽到了自家阿郎無意間說起,西市店鋪愈發值錢,自己便想到張家這筆借貸的事,才主動請纓來張家。想著能夠鎮住張家,將那西市酒肆收入囊中。
誰知道會碰到張家小郎君這個該死的傢伙?
這張家小郎君潘進也有所耳聞,幼時倒也讀過些書,可父母故去後便放飛了自我!整日裡以這長安城中遊俠兒自居,與一群少年胡混,根本就不知家中事務。
可是現在才發現,這小子怎麼這麼難纏啊?
大意了!大意了啊!
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無功而返,那家中阿郎豈不是會覺得自己能力不濟?
看來得拿出點狠的來了!
「哼!就算你家商隊回來,帶回來的貨物難說能不能抵得上千餘貫!不要到時候還不起,那就別怪潘家不客氣了!告到官府里,你張家破了家!你家大娘子,小娘子的,可別被判進了教坊司!」潘進面色陰冷的說道。
「你休要胡言!區區千餘貫而已!我張家怎會還不起?再敢話語辱及我家大小娘子,老漢可就不客氣了!」老管家忠伯聞言立刻大怒!揮舞著手喊道。
「這種事情你說了算麼?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潘家的背後是誰!弄你們一個小小的破落戶,算得了什麼?」潘進語氣陰冷的說道。
「砰!」
「哎呦!」
就在潘進威脅的話音未落,只覺得自己的腦門被什麼東西重重打了一下!
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哀嚎了起來!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張季將手裡的掃把棍丟在了地上。
動手的感覺真的很爽啊!
能動手就別比比!這話果然有道理!
「區區一個潘家的管事,就敢來張家撒野!某看你是活膩了!你們一家子才進教坊司呢!真當某是好欺負的?滾!給某滾出去!」張季拍打著雙手怒喝道。
「你……你……」
潘進捂著腦袋,感覺一個碩大的包已經鼓了起來。
「好!好!好!那某就兩月後再來!哼!某倒要看看,你張家如何在兩月時間裡變出千貫錢!」
潘進捂著腦袋帶著人轉身就走。
說到底,他是不敢在張家鬧事的。
此時長安的規矩很嚴,如果他真的要是在張家弄出事情來,這群賢坊的坊正和坊丁一定會找了武侯來。到時候自己這等硬闖張家的行為絕對落不了好處。
趕走了那潘進,張季便帶著老管家進了前廳。
在張季的逼問下,老管家忠伯將家裡一些之前他不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張季的父親在世時,家中的買賣做得還是不錯的。張季的老爹憑藉自己的勤勞和才智,也算是成了這長安城裡的中等人家。
四年前張季的父親去世,給家中留下了西市的一處酒肆,城外的莊子,還有這處群賢坊的宅子。
雖然老管家張忠幫著阿姐張漱勉力支撐,但家中酒肆的生意卻是一年不如一年。
而前年,也就是貞觀二年,關中大旱,又遇蝗災,地里的糧食減產或者絕收者不在少數。就連張家在城外的莊子也沒有倖免於難。
地里的糧食沒了,城裡的糧食貴了,酒肆的生意自然就難做了。
無奈之下,張季的阿姐張漱才向潘家借貸六百貫錢,組織了莊子上的莊戶,由管家張忠的兒子張大年帶隊,去了西邊。
可是誰能想到,本該兩月前回來的商隊,卻遲遲未歸。有回來的其他商賈說,他曾經再去歲十二月,看到張家商隊,隨著一群西域胡商的商隊,出了陽關向西去了!到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八成是在路上出了事了。
張季聽了忠伯的這些話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道我不是來做一個鹹魚富二代的嘛?
難道我不是來享受這大唐長安的愜意生活的嘛?
怎麼轉眼間,家中就欠下了這麼一筆巨額債務?
難道就這麼眼看著家中產業被人奪走?
說好的好日子呢?
難道是我的打開方式有問題?
張季怔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他看到了老管家忠伯那一臉的哀痛和兩行眼淚。
是了,老管家的兒子張大年便是在那商隊之中。
「忠伯,商隊定是無事!或許是途中有什麼事情耽擱了!你也莫要多想。」張季安慰著說道。
老管家摸了一把臉上的兩行老淚,點點頭。
張季看了看前廳外的天,忽然說道:「忠伯,你隨我去一趟西市,看看咱家的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