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張士貴的狠話(1/2)
張季看著勃然大怒的伯娘岐氏,面色很是平靜。
岐氏偷眼看了看旁邊臉色極為難看的蕭遷,一咬牙,對著張季和張漱道:「你們那什麼裴大郎的納彩做不得數!我之前就和漱娘說好了她與蕭二郎的事!今日蕭二郎也來了!人家堂堂國子學的學生,怎麼也不比那個什麼裴大郎強?你們趕緊把那裴大郎給拒了去!」
岐氏的話說的倒很是有氣勢,可惜,張季不吃她這一套!
「伯娘,某阿姐的婚事,自然是要遵從阿姐的意願。蕭二郎雖然好,可某阿姐挑中的卻是那裴大郎!此事就此定了!還請伯娘不要無理取鬧!」張季冷冷說道。
說實話,張季對這個伯娘已經忍不了了。
要不是看在伯父張士貴的面子上,他真能幹出直接把人轟出門去的事來!
岐氏怒不可遏!
「張季!你眼裡還有沒有尊長?你父母不在了,你阿姐的婚事自然得有族中長輩來安排,哪裡輪到你們自己胡鬧?裴大郎那邊你們必須退了!聽到沒有?」岐氏繼續怒聲說道。
張季卻是被這伯娘給氣樂了!
他也不去理會岐氏,直接對那蕭遷說道:「蕭二郎,此事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了!某阿姐已經定下了人家!某張家說到底也就只是個普通人家,對於蕭家這樣的大戶高門卻是高攀不起!見諒啊!」
蕭遷的臉色此刻黑的如同鍋底!
心中那份憋屈讓他覺得,自己胸膛都快要炸了!
他之前在醉仙居偶然見過張漱一面,便覺得此女很是不錯。
那時便想著能將張漱娶進門。
而且蕭遷還有個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他能娶了張漱,不僅能夠娶的一個美嬌娘,而且,張家就她們姐弟三人,張漱的嫁妝也定然不會少了。
至於張家的幾個產業,自己憑著一個姐夫的名頭,怎麼也能從中弄到不少好處吧?
其實別看他蕭遷是蕭家子弟,而且還在國子學讀書。但實際上,在家中,他的地位並不算好。
本身就是蕭家旁支,而且他上頭還有個長兄。所以,他蕭遷也就是說出去好聽,是蕭家的人,可實際在處境上,並沒有什麼優厚之處。
所以,蕭遷從一開始便有著人財兩得的念頭。
此時見自己美夢被戳破,而且還弄得如此難堪。
他如何心中不恨?
「哼!沒想到你們張家竟然是如此沒有信用之人!竟然耍著某蕭家人玩!難不成你們還想玩一女二嫁的把戲嗎?簡直就是荒唐!某不屑與你張家再有任何交集!告辭!」蕭遷黑著臉,一甩袍袖,直接就出門離去!顯然這是刺激受大了啊!
岐氏見蕭遷含怒拂袖而去,心中頓時慌亂!
她本想用張漱來拉近張家和蕭家的關係,可是誰知道不僅沒有達到目的,反倒惹惱了蕭遷!
這都是眼前這個該死的張季惹出來的禍啊!
岐氏此時已經氣到渾身發抖!
「好……好……張季!你好大膽!不僅不尊長輩,私下定下婚事!還使得張家得罪了蕭家!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去,讓你伯父將你們逐出張家!」
岐氏吼完也起身怒氣沖沖的離去。
這次是帶些蕭遷而來,卻又帶了一肚子氣回去了。
伯娘岐氏放下狠話離開了,張季卻並不慌張。
一來他對自己那個伯父還是有信心的,知道伯娘岐氏還做不得伯父的主。
二來,是此時大唐的律法,也讓張季心中有底。
張季自從拍胸脯向阿姐保證,自己會替阿姐擋下伯父伯娘給她的婚事上的壓力後,便認真琢磨了此時大唐關於婚姻的律令。
大唐對待婚姻的態度,還是很開放的。
並沒有後世那麼的所謂的禮教森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是要遵循的,可是卻不是完全不能變通。
大唐的《唐律-戶婚》中就有規定,子女未經過父母同意已經建立婚姻關係的,律法予以認可。只有未成年而不遵從尊長算是違律。
更何況像張漱這種父母已經故去了的情況呢!
所以說,張漱和裴明禮之間並不算是違反律法。
至於那個伯娘做主的事,仔細說起來,自然也是做不得數的。
張季之所以敢讓裴明禮來提親,就是因為有這個時代律法作為底氣。
元月初六,伯父張士貴再次來到了群賢坊張家。
按說此時元旦日前三後四一共七天的假期已經結束了,可張士貴還是親自來了。
「見過伯父!」
張季在宅門裡,躬身施禮將張士貴迎進了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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