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鏡子理論（1/2）

回到自己的小區，顧平看到小區布告欄上方的時鐘已經指向八點。

先前在小區門口被曹雨峰強行拉走，顧平沒時間告訴父母不吃晚飯，估計回到家又要被母親嘮叨幾句。

他稍稍加快腳步，不斷超越小區幽靜道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他家在小區最南面一排六層建築的五樓，走到家門口時不禁有些氣短。

深呼吸一口，敲門。

鐵門很快拉開，眼前出現席曉梅那張熟悉的笑臉：「平平，快進來！飯吃過沒有？怎麼這麼晚回來？」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眼神。

顧平怔怔地看著母親，心底突然湧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以至於眼角不爭氣地濕潤起來……

早上出門的時候，六十多歲鬢角有些發白的母親知道他有應酬，還絮絮叨叨地關照他少喝酒；晚上回來，母親變回了中年婦女的容顏。

重生……真好！

讓他有機會改善家庭狀況，讓父母下半生過得相對舒暢。

「媽，我吃過了，今天劉在森請我們吃飯，一共六個人，曹雨峰、馮綰都在。」

「不回家吃飯也不打個電話，什麼時候才懂事！我和你媽飯都沒吃，在等你！」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顧平急忙走進客廳，邊換鞋邊說道：「老爸，對不起啊，龍茗路大海飯館附近沒電話，要不，給我配個手機？」

「哈！還會順杆子往上爬？你同學哪個配手機了？」顧瑞海毫不猶豫地拒絕。

「平平，我今天問過余紅映，她們家馮綰也沒配手機。」席曉梅在龍茗街道民政科工作，余紅映在街道黨政辦工作，同在一層樓面辦公，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兩家也時常聚餐。

顧平和馮綰是席曉梅和余紅映之間最大的談資。

「吃飯！」顧瑞海大約是餓了，站起身，去廚房上菜。

「平平要再吃點嗎？」席曉梅問道。

顧平他們這一代都是獨生子女，計劃生育的產物，在每個家庭都是小皇帝的身份。

「老媽，你們吃吧，我吃飽了。」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電視。

席曉梅端了幾片切好的西瓜過來，放在茶几上，問：「你喝酒了吧？酒味很大。吃幾片西瓜。」

顧平笑嘻嘻地說道：「謝謝老媽，還是親媽好！」

席曉梅微笑著在他身邊坐下，開始嘮叨：「馮綰的成績肯定能進甫旦，你的分數估計只能上金融大學，好在兩個學校離得不遠，上大學後，你們仍要多走動。」

「老媽，幾個意思？」

顧平印象中，高中畢業到大學這段時間，這個話題曾在家庭中反覆進行過幾次。前世，他和馮綰並沒有走到一起，母親常引為遺憾。

席曉梅虎起臉說道：「這也是余紅映的意思！」

「老媽，真有你的！討好馮綰的男生可以排成幾個方隊，她一進甫旦，就又增加一批舔狗黨，你兒子可不願意去伺候！」

「曉梅，吃飯！你少管馮綰的事。」顧瑞海拿了碗筷出來，用筷子敲敲飯碗，不悅地說道。

「馮綰多好？又漂亮又聰明，我很喜歡。」席曉梅站起身，意猶未盡地說道。

顧瑞海說道：「太漂亮太聰明不見得好，我覺得他們班級哪個叫什麼思思這樣才合適。」

「謝思思？」席曉梅說道：「她家可比不上老馮家。」

這是典型的家庭狗血劇，眼看男女配角一談起馮綰、謝思思等女生立即精神煥發，雙目放光的樣子，顧平不看電視了，躲進自己的房間。

眼不見為淨！

時間不長，顧瑞海大約已經吃完飯，在外面叫：「顧平，出來，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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