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封無可封(1/2)
吏部公堂,一群人圍坐在吏部尚書王鰲面前七嘴八舌的爭論著對於此次有功之人的賞賜和封擢,遠遠看上去差點打起來。
「這大內義德與胡彪一樣帶領大明皇軍立了大功,又豈有不封賞的道理!要是傳了出去,我吏部以後還怎麼以清正治官!」吏部右侍郎張春和一臉不平的看著自己的同僚。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這大內義德本是倭人,又豈有倭人在我大明做官的道理,賞賜自然是要賞賜的,又豈能如你所言給予如此大賞!」
「鄭大人莫非忘了李唐時期的晁衡不成?這晁衡能在唐朝為官,在唐肅宗時還擔任左散騎常侍兼安南都護,為何到了我大明就不行了?」
「莫非鄭大人覺得我大明不如那李唐嗎!」吏部右侍郎張春和氣的鬍子抖了抖,滿臉通紅的喝問道。
「張大人此言差矣!那晁衡雖然是外夷,可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國子監監生畢業,又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的進士,這才在李唐當了官,而這大內義德呢?漢話都說不流利,又有什麼資格在我大明為官!」
「再者,這大內義德的來歷可有人完全知曉?此人若是文官也就罷了,可偏偏人家是手握兵權的武將,若是其有貳心,給他封了爵位,誰來承擔這個後果!」吏部左侍郎鄭亭玉不依不饒的說道。
「那要是不賞,以後還怎麼服眾,那群倭人又豈會繼續為我大明賣命?陛下那邊又豈會答應?!」
嘴上這麼說,可是張春和的氣勢很明顯的弱了一些,畢竟鄭亭玉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大內義德可是有兵權的,出了事,沒人能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好了好了,二位都冷靜下,坐下來喝口茶,我們先議一議關於這大明皇軍指揮使胡彪的賞賜也不遲。」
王鰲喝了一口茶,示意二人閉口,豈有自家人窩裡鬥的道理,那不是令人笑話嗎。
王鰲的威嚴還是很管用的,聽了尚書大人的話,兩人都嘆了口氣,坐了下去,等著王鰲的表態。
「陛下說了,這胡彪乃是這次平叛的首功,若是沒有其深入敵軍,偽裝倭寇與朱宸濠勾結,打入敵人內部,可沒有這麼容易拿下這幾十萬人的隊伍啊!」
「再者,此人跟隨陛下兩年有餘,當初又親自上場與前來挑釁的倭人搏鬥,為我大明增光,忠心自然不用懷疑。所以依老夫的意思,這胡彪是必須賞的,還要大大的賞!」
「尚書大人所言甚是,據說這胡彪還是出身邊軍,無論是忠誠還是才幹,那都是一員大將,自然是要論功行賞,可不能寒了壯士的心啊。」
「嗯,念及此人軍工卓著,根據我大明的傳統,此人理應封伯,只是這爵號,大家可有什麼好的主意?」
「既然此人為大明皇軍出身,那麼不妨就封為皇軍伯如何?也算是追根溯源了。」吏部左侍郎鄭亭玉捋了捋長須,一臉得意的說道。
「依我看,還是定波伯比較合適,畢竟此人的功勞是從水上得來的。」鄭亭玉話音剛落,張春和又與他爭了起來。
「老夫覺得,這鎮海伯倒是更為妥當,既然如此,就將這三個爵號都報上去吧,讓禮部斟酌。」
「還有這戚景通,此人不但以一己之力殲滅大量朱宸濠的水軍,還將朱宸濠逃出去的水師力量全部覆滅,才逼的亂軍不得不退居福閩地區,也是大功一件,既然此人是個將才,陛下又有天下官吏能者居之,還封了他北洋水師提督的官身,那麼再讓其在兵部掛個四品的郎中如何?」
雖然執掌吏部多年,大家也都是以自己馬首是瞻,但王鰲從不會剛愎自用,通常都是與大家商量著來,這也是朱厚照為何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有了先前「縣令一躍升九卿」的先例,人家戚景通憑著自己的功勞掛個四品的郎中,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了,當即大家就一致通過了王鰲的提議。
「還有這湖廣布政使王守仁,陛下說道此人多次出奇策,就連朱宸濠想要南下福閩勾結倭寇的決定也是他推斷出來的,更是提出了讓大明皇軍冒充倭寇的計謀,若是沒有此人,說不定這叛亂還在繼續呢!所以此人也理應重賞!」
提到自己的這個子侄,又是自己兒子的知心好友,王鰲就是一臉的喜色,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個逆子在雲南還好不好,好友王華在南京過得怎麼樣。
雖然自己清正廉潔,但並不代表自己不通人情世故,有功就要賞,在合理正當的條件下,王鰲並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讓王守仁沾沾光。
「可是尚書大人,這王守仁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正二品的湖廣布政使,要是想要封賞,要麼只能給其掛少保虛銜,要麼就是入閣拜相,這都有些不合規矩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想到自己四十多歲,熬了近二十年,還只是個正三品的右侍郎,人家三十多歲,就已經是一方大員,堂堂正二品的布政使,實在是羨煞旁人啊!
聽了張春和的話,王鰲也是有些尷尬。通常對於布政使這種大員,都是六部有空缺的時候直接擢升尚書,再入閣拜相的,可是如今六部尚書俱在,也沒有讓其晉升的職位。
而對於正一品的虛銜,普遍都是大員致仕或者死後追封的恩榮,活著的可謂是少之又少。再加上這王守仁又年紀太輕,從周天子以來,誰有聽過三十歲出頭的少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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