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請陛下遷都南京(1/2)
幾乎整個京城的官員都知道了大明出了一個新建伯,一個鎮海伯的消息,至於為什麼是一個呢,那還不是因為兩個中途都吹了,全部被陛下氣的留中不發。
胡彪倒是無所謂,在他看來官職高低,甚至說爵位大小,都只不過是掛自己身上的一個工具罷了,只有陛下讓自己握著兵權,讓自己憑自己的方法練兵,練出真正能夠保家衛國的強兵,那才符合自己的初衷。
至於兵部,胡彪只想說兩個字:呵呵。沒有誰比他很能清楚九邊軍鎮的糜爛,將官吃兵餉,喝兵血,將士們完全淪為其的附庸品,其免費的佃戶僱農,這只是常態,若是遇到心黑的,殺良冒你最強,賊寇來犯你開,時不時還帶著人偽裝成賊寇洗劫一下附近的百姓,就是官府知道了也不敢聲張。
想靠他們來戍守國門,無異於痴人說夢。同樣的,胡彪寧願不要什麼指揮使的名頭,甚至願意放棄那鎮海伯的封賞,也絕不會再次被掛到兵部名下,窩囊屈辱一生呢。
早朝開始的前一晚,遠在南京城的王華就收到了劉健讓人給自己遞送來的「好消息」,當晚硬是激動的老頭一宿沒睡,在家中手舞足蹈,甚至還在列祖列宗的靈牌面前焚香禱告,述說著自己這個兒子給家族帶來的無上榮耀。
可是這才過了一天,你卻告訴我不封了,被陛下留中不發了?要是讓列祖列宗誤會了,以為我沒事找事,那自己以後死了怎麼面對他們?
再找人一打聽,居然是內閣夥同六部尚書一同「逼宮」,要挾陛下交出手中的兵權才引起的動盪。
王華立馬就不樂意了,你逼宮與我無關,我早就無心於朝廷紛爭,這才主動退居南京養老,你動我的蛋糕可以,但你動我兒子的不行!
當晚王華就以南京禮部尚書的名義召集了當地的官員,說是有要事相商。
這群人和王華可不同,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狀元出身,又有一個做正二品布政使的兒子,甚至差點還封了爵位,王華就是在南京終其一身混一輩子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可大家呢?大部分都是得罪了人,或者是靠山倒了受到波及,才被踢出了朝廷中樞滾到這裡養老的。
你要問這群人有什麼心愿,那必定是重新起復,回到北京城做真正的尚書了。起初剛來的那幾年,這群人還一個個趾高氣揚,自恃清高,總覺得只要保持了風骨,總有機會回去的。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硬是沒有半點兒可以起復的消息,再加上這六部尚書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一般也不會出現尚書被扁黜的事情,這群人真的是等白了少年頭啊!
熬了這麼多年,風骨氣節早就被拋到南京城的護城河裡被水泡爛了發霉了,說句難聽的,現在誰能讓他們回到北京,就是讓他把自己的祖墳挖了他也願意!
黃天不負有心人,當得知京城裡居然出現「內閣夥同六部逼宮,逼陛下交出手中的兵權」這樣的消息,他們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不但有機會重回北京城復出,搞不好還能更進一步,入個閣玩玩。至於什麼臣權利益,他們只能說上一句狗屁!
自己當初是如何維護所謂的臣權呢?可是下場呢?又有誰會記得住自己的功勞呢?這個世界上能夠被銘記的永遠都只會是風光的勝利者,而不是他們這群坐冷板凳的南京六部尚書!
「六部鐵板一塊,內閣助紂為虐,逼宮君父,豈有此理!國理何在?禮崩樂壞,禮崩樂壞啊!」身為會議發起人,又是禮部尚書,王華一開口就抓住了一個「禮」字不放。
「王大人所言極是!正如陛下所說,這六部乃是朝廷的六部,是百姓的六部,可不是尚書的一言堂,更不是尚書用來爭奪自己私利的工具!如今這群人一口一個我吏部,我兵部,實在是不可理喻!」南京戶部尚書張建春也是一臉的痛心疾首。
「諸位同僚,我等本想安心在這南京養老,不問世事,不理會那朝堂之上的紛爭,可就連三歲孩童都知道君憂臣辱的道理,如今陛下被如此欺凌受辱,我等若是在坐視不理,那與禽獸何異?!」南京吏部尚書羅蘇平也忍不住開了腔。
「要我看啊,當初朝廷設立兩京,又在南京設立了六部,為的不就是備用嗎?等朝廷動盪之時,陛下也不至於無處可去。如今國家動盪,奸臣當道,陛下受辱,何不請陛下重回南京,回到這龍興之地,以防奸人禍害!」
「諸位可不要忘了當初楊家父子的事情,那時候才是一個首輔就能翻起如此巨浪,如今可是六部夥同內閣,諸位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別看周駿林只是一個南京兵部尚書,可人家是與魏國公,南京守備太監一同負責南京城的防務的,算是南京六部唯一的實權派了,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格外的有份量。
一聽周駿林的提議,在做的老狐狸紛紛都兩眼冒出了精光。
是啊,自己為什麼沒有實權?南京六部為什麼形同虛設?還不是因為離陛下太遠的緣故,而自己要想重新獲得實權,大部分人都只有想過重回北京城這一條道路,卻忽略了另一條:請陛下重回南京城。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自從當初成祖遷都北京以後,後來的皇帝都是成祖的後人,自然不會違背那條「天子守國門」的聖諭,所以遷回南京這件事,壓根就沒有絲毫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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