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什麼叫真正的殘忍(1/2)
看著朱宸濠面色難看的回到自己的臨時行宮,劉國豪就知道這肯定是鄱陽湖水賊又失利了,巧妙的避開了這個尷尬的話題,劉國豪就對著朱宸濠跪下來行了一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此人又稱自己為陛下了,朱宸濠嘴上擺擺手道:「孤也只是順應天命了,現在才剛剛起事,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對於自己的近臣私底下稱呼自己為「陛下」的事情,朱宸濠其實已經默認了,甚至已經讓人開始準備金刀龍袍,為登基做準備。
「陛下乃是太祖嫡系血脈,根正苗紅,又是有德之君,如此順勢而為,必定能成大業!」
「陛下,這是臣讓人趕製的龍袍,圖案顏色紋理與太祖爺當年的一摸一樣,您且過目。」
話音剛落,朱宸濠的貼身太監,也是從前寧王府的伴伴胡鈞就畢恭畢敬地捧著一臉明黃色的龍袍走了過來。
見狀朱宸濠大喜,連忙起身走了上去,一把從胡鈞手中小心翼翼的接過龍袍,仿佛生怕弄壞了一般,隨後就開始聚精會神地端詳了起來。
看著這條通體金黃,面有九須,雙眸漆黑有神,一副不怒自威的天上神龍,朱宸濠心底就有一種不由自主的敬畏和膽怯,一種對於自己謀權篡位的膽怯,一種對於真正的正統,也就是朱厚照手中的皇權的敬畏,甚至開始喘起了粗氣。
可是,這禁物是多麼的誘人啊,多少人賭上身家性命就是想穿一穿這龍袍,體會一下至高無上的權力,多少人為此家破人亡,多少人為此爭得頭破血流。如今這東西好不容易到了自己手中,不穿一下又怎麼對得起自己朱宸濠的姓氏呢?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朱宸濠就將那明黃色的龍袍批到了自己身上,然後轉了一個圈,坐在了正堂的椅子上,裝模作樣的擺出了一副威嚴的姿態看著前方的幾人。
胡鈞和劉國豪都是老戲骨了,當即就不假思索的跪了下去,樣子比清明節時候給祖宗上墳還要恭敬,嘴裡喊著:「陛下威武,陛下聖明。」
就在朱宸濠沉迷於自己的皇帝生活之時,葉贄不合時宜地走了進來,看到身上披著龍袍的朱宸濠和跪在地上三跪九拜的兩人,心頭的怒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殿下,這是哪個奸人給您做的,實在是大逆不道,膽大包天!」
「莫非您忘了,我們起兵的原因是因為陛下受奸人蠱惑才犯下了諸多的罪行,我們為的是清君側,而不是自己做皇帝啊,您忘了嗎!」
聽到葉贄又在那裡給自己潑冷水,朱宸濠不樂意了,不回答葉贄的問題,開口就是一聲怒喝:「你進來之前為何不事先通報!想不到你居然不知禮節!你將君綱臣綱放到哪裡去了?」
「還有,見了孤為何不下跪!」
披著龍袍,眯著眼睛瞪著葉贄,朱宸濠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力巔峰的滋味,一種足以讓人拋棄人世間所有道德禮法的滋味。
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貓裝的再像,終究也成不了老虎。身為一方大員,堂堂正二品的江西布政使,葉贄自然是見過朱厚照和曾經的弘治皇帝的。
看著眼前有些不倫不類的朱宸濠,心裡發出了一絲譏諷和苦笑,要不是自己已經沒了退路,將全部身家性命壓在了你身上,誰願意陪你在這裡裝模作樣。
聽了朱宸濠的話,葉贄也不與之僵持,也隨著兩人的模樣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還喊了一聲:「參見殿下。」
雖然此人沒有叫自己陛下,但朱宸濠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以前葉贄可沒有對自己行過大禮。如此一來,朱宸濠的臉色才好了許多。
「葉先生快快請起,你們兩個也起來吧,何必如此多禮呢,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見狀,本來還想勸誡朱宸濠幾句的葉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看著一臉小人得志的劉國豪,心裡就是一陣噁心。
「殿下,我開始要告訴您,鄱陽湖的水軍在江湖海的帶領下,剩下的三千多人已經全部傾巢而出,打算一舉拿下岳陽了。」
「臣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完葉贄就一臉不平的退了回去,留下了殿中笑眯眯的三人,看著葉贄吃癟的樣子,心裡就是一陣舒暢。
……
江湖海這邊,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了,根據第一次襲擊的情況來看,對方的水師規模並不大,估計也就在兩千人上下,要是不藉助火器,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群百戰之師的對手,如今自己帶著手下傾巢而出,就算是用人海戰術,都要把對方打得落水而亡,潰不成軍!
再者,自己這次可不怕對方再弄什麼花樣了。有了上次的經驗,江湖海回去以後就派人抓來了大量的漁民,讓他們駕著漁船為自己的大軍開路,如此一來無論是水雷還是火炮,都有人為自己抵擋,到時候短兵相接,莫非還會怕了這群衛所的廢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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