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局勢突變(1/2)
」雲南土司,食明之祿,守土有責,然則剝削百姓,欺上瞞下,美稱我為大明鎮邊疆,實則禍國殃民亂朝綱,此輩不除,天理難容!」朱厚照對這群土司的性質下了定義,這也宣告著對其餘兩大土司的審判即將開始。
朱厚照智取木氏的事情當天就傳遍了整個雲南境內,當晚雲南鶴慶高氏土司和武定鳳氏就關閉了寨門,甚至是憑一己之力斷絕了兩地和周邊的聯繫,百姓們出不去,商人們進不來。家中有糧食的勉強還能撐幾天,家中無糧的就只能餓死,甚至出現了易子相食的慘象。
兩地的大小官員也開始慌亂,但是開局就站錯了隊,此時想臨陣倒戈也要問問兩家土司願不願意。高鼎還好一些,只是派人去將這些官員的家人「請」到了自己家中居住幾日,那莽夫那欽直接就把不聽話的官員就地砍殺,以儆效尤,宣告了武定的「獨立」。
而我們的劉伴伴和黃雲也帶著輜重來到了麗江。
「陛下,您不知道,奴婢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劉瑾張開嘴號啕大哭,透過不太緊密的牙縫,朱厚照看到了劉瑾塞在嘴裡的豆子。
經過攀談,朱厚照才知道堂堂的司禮監大檔居然起了「高原反應」,上吐下瀉還渾身乏力,再加上劉瑾天天吃豆子的緣故,更是一瀉千里萬紫千紅。好在有隨行的醫療隊在,才給劉瑾護住了性命,經過幾天的適應,劉瑾才逐漸恢復過來。
朱厚照心裡也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帶來的是各家勛貴的家丁精壯,這群練家子都是大魚大肉養著的,身體強健,有少部分人更是邊軍出身,強健的體魄讓他們很快適應了雲貴高原的氣壓,雖然出現了短暫的不適,但還好沒有影響行軍。如果帶來的是京營或者其他地方的衛所軍隊,到了雲貴高原後必定出現大規模的噁心腹瀉,甚至因為水土不服而潰敗。
安慰了劉伴伴幾句,又跟黃雲和張國清商議了一些該如何應對手握重兵的那欽策,朱厚照就開始部署。
「黔國公,你久居當地,對當地比較熟悉。你立刻想盡一些辦法將雲南的物價,特別是糧價給穩定下來,比起以前只許低不准高,朕不希望我大明的任何一個子民死於非命!」
朱厚照有些想念土豆的味道了,也有些後悔沒把土豆帶來雲南,不然憑藉著這裡獨天獨厚的地理環境,土豆必定在此豐收,更將成為當地人民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後世不就是這樣的嗎?朱厚照甚至想到了「土豆片」工廠的建設,想必又是一大吸金利器吧。
「臣領命!」沐昆很高興,因為朱厚照肯把關乎民生的任務交給他,證明自己此前的以命相護起到了作用,自己也重新取得了陛下的信任,而黔國公一脈的輝煌也必將延續。況且,這還是他黔國公在雲南當地洗白名聲,拉攏人心的一大機會。沐昆已經決定,就算是散盡家財也要把這物價穩定下來,還當地百姓一個安寧,做百姓心中的好國公,陛下心中的好臣子。
「劉瑾,你去聯絡當地錦衣衛,讓他們用自己的系統散布消息,務必讓百姓知道木家已經服誅,告訴百姓朕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剷除世代欺壓他們的土司,是來解放他們的!讓百姓們無需害怕。」朱厚照已經多次嘗到了「筆桿子」和輿論導向的甜頭,打算繼續發揚光大,贏取群眾的信任,成為真正的仁君。
「陛下,雲南布政使熊海波到了,正求見陛下。」一名親衛上前稟報。
一想到這個素來風評極佳的二品大員被腐敗,朱厚照就沒由來的一陣心痛,畢竟這對朝廷對國家來說都是一種人才的損失。但話又說回來,既然這布政使熊海波已經倒向了當地的土司,那麼之前又為何要給自己上密信舉報呢,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帶著心頭的種種疑問,朱厚照還是見了目前雲南最大的官員。
「罪臣參見陛下,臣治理不利,給朝廷和陛下添了麻煩,害得陛下千里迢迢以身犯險,實在是罪該萬死。」熊海波很誠懇。
重生的這段時間以來,朱厚照已經聽了太多這樣辭藻華麗的空話了。嘴裡喊著「罪該萬死」,但你就是讓他一死,他也是極度不願的。對這些虛偽的官僚主義,朱厚照是發自心底的厭惡。看著眼前的熊海波,心裡也多了幾分不耐煩。
「堂堂二品布政使,怎麼成了罪臣?那你說說你何罪之有?」朱厚照帶著幾分譏諷和不屑。
「罪一,臣出任雲南布政使已有四年有餘,對土司之弊早又發現,但卻沒有儘早向朝廷匯報,讓朝廷早有準備。罪二,臣識人不明,未能整治好轄區內的大小官員,導致其欺上瞞下,和當地土司一同隱瞞真相,禍害百姓。罪三,臣未能及時下令開倉放糧,使百姓遭受了無妄之災,乃失責大罪。還望陛下責罰!」說完熊海波就拜倒在地。
聽著這人說了一堆,就是對自己也曾為土司辯護的事情隻字不提,本來還想讓其坦白從寬,戴罪立功的朱厚照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錯了,全都錯了。土司之弊天下古往今來的官員都有目共睹,這朕不怪你。人皆有私心私慾,吏治腐敗在情理之中,朕也能寬恕。那高氏壟斷市場多年,你來不及應對,朕也能原諒你。但是,你為何要檢舉那土司之後又上本為其辯護呢?你可知道幾位內閣大學士和六部尚書對你有多失望!」看著這個五十多歲卻早已經兩鬢斑白的男子,朱厚照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說出了自己的憤怒所在。
一聽朱厚照說自己「上本為土司辯護」,熊海波立刻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嚇得何雨函趕緊護在了朱厚照的身前,生怕這人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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