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廷推(1/2)
看著劉瑾的事情塵埃落定,事關利益相關的三方都鬆了口氣,封爵位就封爵位吧,好在不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大家都還能接受,也不算太吃虧。
只是劉瑾的事情可以妥協,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能退讓了,更有可能會造成文官集團的又一次分裂和動盪,所以李東陽和謝遷寧願自己苦苦支撐著內閣的運轉也不肯輕易提起請求陛下增補閣臣的事情,怕的就是引得下邊的這些重臣互相內鬥,那可就出大禍了。
剛剛經歷過前任首輔被罷黜的打擊,如今的文官集團真的沒有能力再承受一次新的傷害。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總是不乏有人喜歡火中取栗,妄想通過投機取巧,用最小的代價過去最為豐厚的利潤。
殊不知向來這個世界上的事物都是投資和收益成正比的,要想不勞而獲,或者是少勞多得,必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憑著一時的運氣獲得了收益,那也遲早會失去,不是你的東西,給你你也拿不穩。
當然,更多的人都是在火中取栗中被火燒死了,或者在投機取巧中被雞給啄死了。
「陛下,如今劉健被罷黜,逐出了朝堂,內閣之中只剩下了李東陽和謝遷兩位閣老,為了避免二位老臣過度勞累,況且按照祖宗之法內閣也應該有三人以上共同做決斷,所以臣肯請陛下增補閣臣,既為二位閣老分憂,也讓內閣重新恢復生機,更好地運轉起來,為我大明更好地發揮作用。」
說話之人立馬就被大家圍觀了起來,想了半天才發現這個不怎麼露臉的戶部給事中陳洋植,是那遠在雲南的雲南布政使熊海波的弟子。
此人估計是怕自己的恩師不在朝中,遠離朝廷,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更進一步的機會,這才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想要給自己的恩師爭取機會。
殊不知正是由於他的莽撞和急切,讓那些原本還對熊海波有好感,打算支持或者觀望一波的人全都萌生了退意,畢竟這麼急切的提出了,暫且不說你家恩師能不能入選,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一些。
朱厚照也沒想到會有人如此迫不及待,不過自己送上門來了也好,你們越是著急,對我就越是有利。
本想開口直接讓大家提名初次廷推出來的人選,自己再裁定,突然又想到按照慣例只有正二品的官員有資格被廷推,況且現在南京吏部尚書王養廉還沒有到京城來,現在就舉行廷推肯定會吃虧,要是連個提名候選都弄不到,事情可就搞砸了。
「你說的沒錯,內閣的人手現在確實是少了一些,給兩位閣老增加了不少壓力,的確應該考慮一下增補閣臣。」
「但在此之前,朕覺得先把朝中的空缺補起來才是,畢竟這是基礎嘛。」
「鑑於前任刑部尚書江若琉橫行不法,已經服誅,所以這刑部尚書的職位也就空了下來,在增補閣臣廷推人選之前,先將這個刑部尚書的空位給補上吧。」
「大家可有什麼好的人選?都說說看。」
一聽又要選刑部尚書一職,雖然這是個正二品的實權肥差,但大家都表現的興致不是很高,甚至有幾分敬而遠之的意味。
原因無他,短短兩年內,大明朝的刑部尚書一職已經換了兩位人選了,而且無一例外,這兩人最後都被處以了極大的懲罰,全都是身首異處。
這群官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封建色彩和思想的,對於這個「不吉利」的職位,大家是真的有些怕了,誰愛要誰拿去便是,扛得住是你自己的命,扛不住死了也是自己活該。
於是,大明朝建國以來朝堂上好又一個奇觀出現了,面對一個正二品的尚書職位,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毛遂自薦,更沒有人願意出來舉薦自己的好友,恩師,生怕被人誤會自己在公報私仇。
偌大的奉天殿內又陡然安靜了下來,沒人願意擔任這個風險極大,陣亡率極高的職位,讓朱厚照覺得有些好笑。
你們怕死沒事,總有人不想不死不活呆在南京的,做人嘛,要麼榮華富貴的生,要麼壯壯烈烈的死,半死不活的日子,自己算是過夠了。
朱厚照對著一人點了點頭,立馬就有人站了出來,開始打響了第一槍,此人就是當初倭國使者來大明之時上書寫了一本《民與夷孰重邪》的御史魏直。
「陛下,臣有一人想要推舉,還望陛下能夠一聽。」
「愛卿但說無妨。」本就是自己人,朱厚照自然是一臉的客氣。
「回陛下的話,臣舉薦現任的南京吏部尚書王養廉擔任空缺下來的刑部尚書一職。王養廉王大人為官多年,穩重老成,在南京執掌吏部多年,從未出過任何的問題,此等公正嚴明之人,要是出任刑部尚書一職,必定也能夠恪守本心,盡職盡責。」
聽到王養廉這三個字,老臣們倒是若有所思,仿佛想起了前些年的那場紛爭,至於那些年輕的官員,就是不太懂了,這人是誰,為什麼到了南京,又為什麼會被突然提拔舉薦,都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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