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伯安,你要宅子不要?(2/2)
「唔,劉公公,你的心意那伯安就領了,到了湖廣我選好地方後便寫信給你,不知陛下讓我何時去赴宴。」
「不如伯安現在就收拾收拾,咋家回去跟皇上請示以後讓人來告知於你。」早知道朱厚照的金字招牌那麼好用,劉瑾又何必受這麼多的苦。
「那就有勞劉公公了。」
「應該的應該的。」
……
「陛下,您是不知道,奴婢才將您的意思說了出來,那王伯安立馬就被您折服了,巴不得立馬就與您到淑華樓一聚呢!」事情辦成了,劉瑾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在一旁奉承著朱厚照。
朱厚照可不相信那樣的一個天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就對自己五體投地,之所以這樣做必定有他自己的權衡。
「你派人去通知王守仁,今天下午六點,朕與他在淑華樓一聚。」
「另外在去把那淑華樓包了,該是多少銀子就是多少銀子,朕有的是錢,沒必要占那襄城伯的便宜。」
交代完以後,朱厚照對與這個天才的會面愈發期待了,為了顯得自己對他的重視,特地洗漱打扮了一番。
……
朱厚照帶著劉瑾是六點不到就到的淑華樓,雖然自己身份尊貴,但起碼的尊重還是應該給別人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將來會為自己立下汗馬功勞的天才。
不料王守仁早已在此等候,見到朱厚照到了,立馬恭恭敬敬上前:「臣王守仁叩謝皇恩,吾皇萬歲。」
朱厚照親自上前將他扶了起來:「裡邊說話,朕已經讓人把這包下了。」說完就先行走進樓去。
淑華樓的奢華乃是京城聞名的,但朱厚照卻特地選了最為樸素的一個房間招待王守仁。推門而入,一股竹香就撲鼻而來,四周沒有多餘的裝飾,有的只是各式各樣不同的竹子。
「朕早就聽說過王守仁格竹的事情,所以特地選了這個房間,怎麼樣,可有當年的感覺?」朱厚照笑著對王守仁說道。
「陛下費心了,臣當年格竹,真知未見,大病倒是得了一場。」王守仁居然開口和朱厚照開起了玩笑,果然沒有在君主面前的拘謹。
「這麼說來朕倒是和你有幾分相似了。朕自幼好讀雜書,尤其是兵法,朕在東宮之時就把那蒙古人的生活習性摸得一清二楚,就等著將來有朝一日能夠親自上陣親征一場,無奈總被罵成昏君。」
談到了「昏君」,這話王守仁可不敢亂接,只好岔開話題:「臣十五歲時出遊居庸關、山海關一月之久,縱觀塞外,知天下之大,才知道了自己不過是滄海一粟耳。」
「朕這些年來倒是琢磨出了點東西,不知卿家可有興趣?」朱厚照舉手投足間沒有一絲君王的架子,很得王守仁好感。
「還請陛下示下。」
「要評定天下的萬物,都需要一個參考,朕把這東西稱作參照物。如果以那河岸做參照物,那麼船就是運動的,但如果是以那船為參照物,那麼這河岸反倒是動起來了。」
「這人也一樣啊。若是以太祖成祖為參照物,那麼朕的確是大臣們嘴裡的昏君,但若是以桀紂隋煬為參照物,朕倒是千古明君了。」說完朱厚照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聽了朱厚照的話,王守仁並沒有急著奉承,而是仔細琢磨著,想了一會道:「那若是以那鄭和鄭公公為參照物,劉公公倒是成奸宦了。但若是以王振為參照物,劉公公倒還是一位賢寺。」
說完以後朱厚照和王守仁都在那笑了起來,只有劉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劉伴伴,人家伯安都說你是賢寺了,你是不是該表現表現啊?」
劉瑾看著王守仁笑了笑:「伯安啊,從前是咋家不對,讓你受委屈了。明兒個咋家就把京城裡的宅子送你,等你到了湖廣,看上了哪,咋家出錢,給你風風光光地建起一座書院來!」
王守仁正要推辭,朱厚照倒是舉起了酒杯:「既然劉瑾有心,像百姓們說的冤家宜解不宜結,朕就做主了,以後你們兩個的恩怨就在這杯酒里,朕喝進肚子裡,就不復存在了!」說完就一飲而盡。
早就聽說當今天子無狀,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爾虞我詐,朱厚照的行為落在了王守仁的眼中反倒是倍感親切和真誠了。
席間朱厚照又給王守仁說了一些自己後世的見聞,從物理到天下格局無所不有,驚得這位千年一出的妖孽暗自咂舌,對這位少年天子生出了幾分知己之感。
……
朱厚照和王守仁聊得甚歡,頗有幾分相見恨晚的味道,畢竟兩世為人,眼界自然不同,也只有這種歷史中的奇人也才能與自己相談了。回到豹房後,朱厚照又有些想念那兩個小丫頭了。「這明明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她們怎麼還不回來,去查,給朕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