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蛇鼠兩端?(1/2)
聽到了朱厚照的「順從」,群臣都傻眼了,畢竟自己要的可不是陛下按照禮法祖制的流程來娶親,要的是朱厚照放棄娶這樵夫賭徒之女的決定啊,可人家做皇帝的都妥協了,自己這個做臣子的還能蹬鼻子上臉不成?一時間奉天殿內鴉雀無聲,眾臣進退維谷。
「怎麼,莫非諸位愛卿聽不懂朕的話不成?還是想要抗旨不遵啊?我大明的祖制裡頭可沒有過臣子抗旨的先例!這歷朝歷代的史書里也沒有臣子不按祖制不循禮法阻攔皇帝娶親的慣例!諸位愛卿若是這樣做,那又與禮崩樂壞何異?於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何益!」朱厚照很是舒暢,誰讓這群大臣天天拿祖制禮法來壓自己,如今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聽著朱厚照這有些耳熟的話語,眾臣的臉色像吃了蒼蠅一般難看,先前被點到名的那幾個機構負責人,紛紛跪下接了旨意。
看著眾人都遵循了「祖制」,朱厚照剛要準備宣布退朝,都察院的右僉督御史倪厚玉卻站了出來,對著朱厚照行了一禮,頓時朱厚照的心頭就緊張了起來,群臣則是眉頭舒緩。
「陛下遵循祖制禮法,實乃我大明社稷之福,百姓之福,臣在此替百姓謝過陛下了。」這是把軟刀子。
「只是臣才疏學淺,昨夜翻遍了歷代帝王乃至侯爺的婚姻史籍,卻沒有發現有哪位皇帝會娶犯人之女,我大明雖有皇帝之妻不得從勛貴重臣之中抉選的祖制,可也沒有皇帝可娶犯人之妻的祖制啊,還望陛下為臣解惑。」倪厚玉說完就恭恭敬敬地拜倒在了奉天殿內,一副求學的模樣。
這下子輪到朱厚照懵了,這劉良女的父親自己是見過的,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也算是任勞任怨安分守己的做個樵夫,還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算是個好人,怎麼就會和這犯人沾上邊了呢?當即也沒多想,朱厚照就開口了。
「倪大人所言甚是,朕也從未聽說過這有皇帝娶犯人之女的例子,在朕看來,出生高低貴賤並不重要,重要的還是才德。」
「那麼臣斗膽問陛下,這皇帝到底應不應該或者能不能娶這犯人之女呢?」
「那自然是不能的了,不然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話剛出口,朱厚照就覺得自己中計了,但又說不上來又哪裡不對勁。
「那麼臣請陛下收回先前迎娶劉氏之女的旨意,切莫娶這犯人之女!」說完倪厚玉還對著朱厚照磕了三個頭。
聽到有人說自己的老丈人是犯人,這下子輪到朱厚照不高興了,帶著幾分冷色問道:「朕不明白你的意思,這劉良女怎麼就成犯人之女了?這劉良又怎麼會是犯人呢?」
「朕豹房裡的兩個近侍女子先前被響馬所劫持,要不是有這劉良見義勇為救下了二人,恐怕兩個小姑娘已經是處在人間煉獄之中了。如此見義勇為之人,倪大人又為何說其是犯人呢?都察院雖有風聞言事的權力,可沒有隨意污衊百姓清白的權力!」
這下子倪厚玉不說話了,倒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譚文國站了出來為朱厚照「答疑」。
「回陛下的話,據我五城兵馬司的吏目羅龐來報,昨夜有人在京城中的無千堂惡意擾亂秩序,隨後又到五城兵馬司內誹謗君上,假傳聖旨,造謠京中有反賊,現已經被我五城兵馬司按律收押。」譚文國很聰明,雖然是自己站出來回的話,可這一切都是那名吏目辦的,陛下若是不滿,就去找那名吏目好了。
聽到這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譚文國口中的「此人」就是劉良了。朱厚照怒火中燒,這群臣子擺明了就是合起伙來挖好坑等著自己往下跳,變著花樣的阻攔自己。
好在所謂的誹謗君上,假傳聖旨都是和自己有關的。只要自己承認了劉良說的話,再說那是自己的口諭,所有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知此人是誰?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又是怎樣誹謗朕的?」
「回陛下的話,據吏目所說,此人叫做劉良,到我五城兵馬司以後聲稱自己乃是陛下的岳父,還說奉了陛下的意思讓五城兵馬司派人隨他去無千堂平定反賊。可是陛下尚未娶親,又哪來的國丈?此言要是傳了出去,恐怕不僅僅會損害陛下的名聲,更會搞得京城之中人心惶惶。所以我五城兵馬司就按律將此人暫時收押了。」
聽著譚文國的解釋,朱厚照也是有些無可奈何,對這個不爭氣的准岳父有些不滿,別人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你是雞毛都還沒有就去人家地盤上耀武揚威,自己往槍口上撞,別人不抓你抓誰呢?
「既然如此,那就按律處置吧,將此人移交給刑部,刑部尚書江若琉何在?」想到刑部已經是自己的自留地了,朱厚照才有了幾分暢快,為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開心。
「臣遵旨!」今日的江若琉和以往不同,並沒有在群臣圍攻朱厚照之時站出來護主,就算是現在被朱厚照點了名也是有些不冷不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是按律處置,也算是合情合理,群臣自然不會主動破壞規則,對朱厚照的提議並沒有多言,反而又將矛頭指向了皇帝娶親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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