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招供(1/2)
「外戚干政,陛下識人不明,此乃我大明之禍始矣!」朱厚照走後,群臣嘰嘰喳喳的開始議論了起來。
「想不到這豐城侯居然是如此包藏禍心之人!天下苦臣久矣,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他也敢說,就不怕害得我大明亡國滅種嗎!」
「胡鬧!」吏部尚書王鰲的威嚴散發開來,群臣立馬就安靜了,三位內閣大學士也是一臉苦笑,本以為這是一件除去國賊恢復臣榮的喜事,誰能想到如今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倒是把自己搞的里外不是人了。
「胡鬧!你們再這樣逼迫陛下,要是陛下心一橫真的答應了那豐城侯的請求,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誰能承擔得起這個千古罵名!」王鰲氣的不僅僅是朱厚照的任性和豐城侯的胡言亂語信口開河,氣得更是這群不爭氣的同僚,事到如今還只知道推卸責任打嘴炮,渾然沒有發現天子的震怒和惡劣的後果。
「諸位同僚不如聽老夫一言,閹人不可干預朝政,這的確是太祖定下的祖制,可是如今此事已經是水到渠成,諸位要逆天而行,恐怕絕非易事。當務之急便是平息陛下的怒火,將此事一筆帶過,可別忘了事情的起因皆是因為陛下想要迎娶那劉氏之女。」刑部尚書江若琉也看不下去了,雖然自己是朱厚照的「門下走狗」,可是當事關臣權利益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站在群臣這一邊。可是如今這群同僚如此本末倒置,自己也不得不出言提醒。
「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有臉來這裡與我等指手畫腳!誰知道你是不是已經跟那豐城侯串通好了來坑害我等!」一名不入流的言官指著堂堂的二品刑部尚書就罵了起來,企圖博個怒罵尚書的美名。
「就是!你這個叛徒!虧你還是科舉出身,大家快看看,這不就是豐城侯口中禍國的奸臣嗎?」
自從決定投靠朱厚照,對於罵名江若琉已經做到付笑座談中了,對於這些不干實事的「小臣」更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想到如此緊張關頭這群人還想著在自己身上博取名聲,不由得為其感到悲哀。
「哼!那我告訴你,有些事不放上秤沒有四兩重,可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有些事情你非要逼得陛下去做,到時候還以為幾位能夠承擔這天下的罵名!」江若琉也擺出了一副二品尚書的模樣,絲毫不顧及同僚之間的情誼和面子。
那幾名言官還想要與之爭辯一番,謝遷也忍不住了,紅著臉開口道:「夠了!莫非你們是還嫌事情不夠大嗎!關於廢除內廷的事以後都休要再提,否則老夫斷不輕饒!」
說完以後三位閣老就一併離開了奉天殿,雖然眾人心有不甘,可是內閣大學士的威嚴畢竟是擺在這的,也紛紛不再言語,氣鼓鼓的出了宮。
……
「陛下,這豐城侯可真是解氣啊,您看看那群大臣的樣子,就像是親娘升天了一般,痛快,實在是痛快!」初戰告捷,劉瑾自然是大喜,圍著朱厚照就轉了起來。
「劉伴伴,你傳旨給內廷所有衙門,告訴他們安心替朕辦事,不必驚慌多慮,你們都是朕的人,除非朕不做這個皇帝了,否則必定保住內廷上下所有人!要是有人敢來尋晦氣,統統嚴懲不貸!」今日早朝之上的大事必定會響動朝野上下,朱厚照生怕內廷自己亂了陣腳,讓劉瑾這個內廷的「老祖宗」去安撫一二。
有了朱厚照的這句話,劉瑾也就完全放心了,應了一聲就開始去召集親信通報內廷上下。
……
「賓之啊,你向來足智多謀,依你看,這場風波要怎樣才能平息,老夫可不想成為這千古罪人啊。」劉健苦笑了一聲。
賓之也就是李東陽的字,可憐了李東陽還在內閣殫精竭慮,渾然不知家裡的繼子正在壽寧侯府上扯著自己的虎皮大宴賓客,讓群臣紛紛以為這也是自己的意思,再加上有劉大夏在後頭撐腰,眾臣自然有了與內廷,與朱厚照抗衡的勇氣。
「依老夫看啊,現在唯有圍魏救趙方可度過此劫了。還是將目標放在陛下娶親的事情上,再讓各個部堂約束好自己的人,此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空談誤國,空談誤國啊。」劉健搖了搖頭,對於這群不干實事整天風聞言事的人,大家自然都是知道其對國家的雞肋甚至是危害的,可是往往在某些時候,這群人又能衝鋒陷陣,爆發出極大的力量,你又不得不用它,所以雖然厭惡,但還是只能捏著鼻子放任自由。
一群人下朝以後依舊聚集在了壽寧侯府上,怒罵著豐城侯李承祚的膽大妄為,李兆蕃也知道這件事情大勢已去不可為也,頗有幾分遺憾和惋惜。
既然事不可為,那麼能做的也就只有自保了。
「侯爺,大人,被豐城侯這麼一攪,看來廢除內廷之事是難以辦成了,當下的首要之事就是自保,坐實了那劉良的罪名,方可洗乾淨我們無千堂的嫌疑,到時候大家也沒什麼損失。」
「李公子放心,那江若琉雖然名義上是刑部尚書,可是這刑部上下可不是鐵板一塊,刑部右侍郎康明乃是我之同年,其已經答應必定秉公執法,絕無會徇私枉法,不論犯罪的人是什麼身份,都一律按律處置!」馮樂友依舊有些自負,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而建昌侯張延齡這個蠢貨,更是一臉慍色,叫嚷著自己也是侯爺,還是一門二侯,豈會怕了那小小的豐城侯,這就要進宮求見太后姐姐,請姐姐為兄弟二人主持公道。
……
而東廠之內,呂芳還是在炮製著劉墉。此人已經立枷兩日了,居然還沒有招貢,也算是一條漢子,只可惜站錯了隊,那麼下場就只有一個了。
「大人,那劉墉還是不願意招認,只怕在這麼下去,此人也活不了幾日了。」負責看管劉墉的那兩名番子也有些無奈,遇到了這樣的硬骨頭顯得他們很是無能。
「那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譚文國呢?還沒招嗎?」呂芳皺了皺眉問道。
「此人還是不願意招,說自己只是秉公辦事,辦的也都是自己的分內之事,沒有收到任何人的指使。而那劉良也的確是有罪的。」看著呂芳的臉色越來越黑,這名番子的心也是跳到了嗓子眼。
「大人也無需過多憂慮,雖然這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譚文國沒有招貢,但是那群五城兵馬司的人大部分都已經畫了押,說譚文國派他們圍攻東廠之前特地去見了幾個人,並且將無千堂的人犯劫持以後還托人送了四十多萬兩到壽寧侯張鶴齡府上。」
聽到壽寧侯張鶴齡,呂芳也感受到事情的複雜性了,雖然此人也只是一個二等侯爺,東廠也有資格拿人審問,可架不住人家有個做太后的親姐姐啊,還是當今天子唯一的兩位親舅舅,沒有朱厚照的聖意,東廠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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