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陛下,我是樵夫(1/2)
「小女,小女見過陛下,陛下萬萬歲。」劉良女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與真龍天子對視了這麼久,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又聯想到坊間傳聞的朱厚照乃是「暴君」,生怕因為自己的疏忽給全家帶來災禍,劉良女嚇得跪倒在地。
朱厚照這才反應了過來,居然親自將地上的劉良女扶了起來,更是讓屋內的所有人大跌眼鏡,就連谷大用望著這位自己陪伴了幾十年的小祖宗,心裡也充滿了困惑,不清楚這樣一個女子如何能讓朱厚照如此屈尊。
劉瑾則不同,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只要朱厚照肯近女色,他劉伴伴都是很高興的,自己可沒有什麼階級觀念,在劉瑾看來,只要兩個人相愛,只要陛下喜歡,只要人家對陛下好,自己就算是捨得一身剮,也要把朝中那些蒼蠅的嘴巴給閉上。
於公,朱厚照只要肯娶妻納妾,那麼就代表著會有後代,只要有了繼承人,一個以血脈親疏論身份的中央集權制封建王朝才能延續下去,也能讓那些蠢蠢欲動之人知難而退,對江山的鞏固和穩定有著極大的意義。
於私,朱厚照一旦有了繼承人,自己只要從中運作一番,舉薦自己的親信做這位皇太子的伴讀和自幼的玩伴,那麼日後自己也就不必擔心老了受人欺負了,所以劉瑾也是「劉伴伴看皇貴妃,越看越順眼」,頗有一種看兒媳婦的樣子,笑的很是慈愛。
可別小看了這一個區區的皇長子伴讀,要知道後世大名鼎鼎的「九千歲」魏忠賢就是出自東宮,陪後來的皇帝長大的玩伴。皇太子一登基,那麼內廷的職位必定只會交由自己的親信,而這乾親信除了出自自己的東宮以外,還能出自哪裡呢?所以每年的東宮太監職位,都是朝中大佬爭奪的目標,其價值可不亞於朝中大臣眼裡的進士出身。
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劉良女,又讓劉瑾親自扶起了劉良,也就是那名樵夫。這裡不得不提一句,劉良女歷史上並沒有真實名字記載,僅僅因為其父名劉良,所以其被喚為「劉良女」。
朱厚照這才想起了此行的「正事」,連忙向裡屋走去。躺在床上的蓮葉見陛下親自朝著自己走來,掙扎著蠕動了幾下身子,想著下床行禮,可惜傷勢未愈,又沒有得到有效妥善的治療,所以掙扎了幾下也沒能起來。
「不必多禮,躺在床上便是。」朱厚照顯得很紳士,畢竟自己日後的老婆和老丈人就在旁邊看著呢。
因為多年在豹房相處的原因,兩個小丫頭也知道朱厚照並不是一位拘泥於繁文縟節的君主,也就坐在床上行了個禮,只有劉良和劉良女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如此多的大人物到場,就是這楊廣縣的縣令來了,恐怕也得戰戰兢兢。
「將那群人全部給朕帶進來。」朱厚照對著錢寧吩咐了一句,錢寧心事既了,也是喜盈盈的衝出去將人帶了進來。
可是劉良女家的屋子太小,根本容納不了這麼多的人,錢寧只好親自押解著這群響馬一個一個進入裡屋讓眾人「指認現場」,只要是與此事有關的響馬都會被在臉上用墨汁畫一道槓,隨後又被拖著出去。
那些臉上被畫了槓的響馬紛紛心如死灰面露苦色,而那群臉上依舊除了污垢和傷痕以外啥也沒有的響馬則有些幸災樂禍,至少自己的命是保住了,整個過程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
鎖定好人犯以後,朱厚照就在劉瑾耳旁悄悄說了幾句,劉瑾一臉興奮的走了出去,這可是陛下給自己機會展示才藝啊,一定要好好把握。谷大用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居然也自告奮勇要為劉公公分憂,對二人之間的那些齷齪朱厚照自然是清楚的,朝著谷大用揮了揮手示意其跟著劉瑾一同去便是,谷大用立馬高高興興地沖了出去,生怕好東西都被劉瑾一個人占光了。
朱厚照也不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親自挪了個凳子,還讓劉良和劉良女不要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畢竟自己在詹事府讀書的時候幾位師傅可是說過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同理,這劉良女家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家了,而這個劉良女,自然也就是自己的媳婦了。
看著當今天子坐在一個壞了一隻腿的木凳上傻笑,嘴角還流出了幾滴哈喇子,劉良女一臉嫌棄的給朱厚照倒了杯水,然後規規矩矩的站在了一旁。
朱厚照突然想起了後世的領導人體察民情,但百姓家中探訪的新聞,開始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老丈人啊……啊不,老丈啊,不知近幾年的收成如何?可能吃飽肚子?」朱厚照顯得很是平易近人。
劉良是個老實人,更不敢犯欺君之罪,有一說一地答道:「陛下,草民是樵夫,不種地。」
聽到二人的對話,劉良女和兩個小丫頭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錢寧則緊繃著臉,但是那不住顫抖的下巴和臉頰還是暴露了其內心所想。
朱厚照尷尬的喝了口水,暗自嘆息了一聲當皇帝的不容易,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開口道:「呃,那個老丈啊,那不知道在這山中居住可還算安居樂業?朕可是三番五次下令確保治下百姓的安全和切身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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