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誅國賊(1/2)
當夜,谷大用一直在劉健府上與大家商討了許久,一直到天快亮了眾人才各自回到府上更衣洗漱,為即將到來的早朝做準備。
儘管一夜沒睡,但在場的九人都顯得很是精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是劉瑾的死期,更是臣權新興的階梯,而他們,將會成為歷史的功臣,被後人歌功頌德,膜拜千年萬載。
看到谷大用一夜沒回來,朱厚照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你一個太監,學著人家夜不歸宿,你能去哪裡呢?莫不是被自己的神仙身份搞得精神錯亂了,大半夜跑出去燒香拜佛?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可要讓錦衣衛那邊好好查一查谷大用了,要是這個蠢貨被什麼白蓮教之類的滲透了,又是貼身陪在自己左右,那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陪著劉良女用過早膳,又去像張太后請了安,看著妻子一天天逐漸隆起的肚子,朱厚照的心就踏踏實實的。
自己,也有家了。而自己,會拼盡全力,維護自己的家人和後代,並為自己的後人儘可能的掃清一切障礙,就給他一個好的開局。
到了奉天殿裡,發現谷大用那廝已經在龍椅旁邊等候了,看著這廝一臉的精神抖擻,壓根不像一夜沒睡的模樣,朱厚照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到底幹嘛去了。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谷大用的聲音開始在大殿之中迴蕩起來,今日的谷大用顯得格外的認真和莊嚴。
「陛下,臣有事要奏!」
看到站出來的終於不是劉健了,朱厚照心裡才鬆了口氣,鬧了這麼久,也該消停幾日了吧,你一個堂堂內閣首輔動不動就自己衝鋒陷陣與我搏殺,這算什麼事嘛。
「愛卿有什麼事要奏啊,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朱厚照並不認識這人,但這並不妨礙他感謝此人「搶」了劉健的話語權,看樣子應該是個兵部的主事,止於此人的來歷,自己就不是很清楚了。
「陛下,臣請求陛下再派遣一位監軍太監前往遼東,以讓朝廷獲取遼東最及時,最真實,也是最為公正客觀的現狀,而不是僅僅憑著劉瑾的一家之言,就成了朝廷的唯一來源。」
看到又有人不知死活的跳出來要拿劉瑾刷聲望,朱厚照冷戰了一聲,這不是存心找茬嗎?劉瑾那廝就算想騙自己,遼東上下的文武官員就算想一起欺上瞞下,也要問問無處不在的錦衣衛會不會答應。
況且,對於劉瑾的奏報,除了那有些讓自己好笑的「斬殺韃靼敵軍四千三百二十八人,俘獲韃靼人四百九十二人,獲得敵人首級四千三百二十八顆,全軍上下無一傷亡,繳獲戰馬六千多匹」之外,朱厚照還是比較信任和放心的。
要是連與自己朝夕相處同吃同住幾十年的人都不相信了,讓朕相信你們這群外人,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呢!
「外派兩位監軍太監,卿家就不怕二人相互討伐或者勾結嗎?想把東西做大,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諷刺了此人一句,朱厚照又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如果真要再派一個人去,這遼東的第二個監軍太監,應該由誰去呢?」
「回陛下的話,為了防止劉瑾一家獨大,第二位去遼東監軍的公公,不說地位與劉瑾相持平,起碼也要不相上下,不至於跟著劉瑾一起欺上瞞下弄虛作假,蠱惑朝廷,依臣看,東廠廠公張永張公公就是最好的人選。」
「論資歷,張公公與劉瑾不相上下,論權勢,一位是堂堂東廠廠公,一位是司禮監的掌印,兩人也相差不大,所以由張公公前去遼東,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對於朱厚照的冷嘲熱諷,此人一點都不在意。開玩笑,要是臉皮這麼薄,又怎麼能在朝廷里混到今天的地步呢?
要想出人頭地,你就必須得學會狗叫,因為你每天面對的人,都在狗叫,只有融入他們,才能踐踏他們!
聽著此人要派張永去遼東,還是明擺著要讓張永去制衡劉瑾,少不得還會引起兩人的衝突,朱厚照更是掀起了一絲冷笑。
自己可不會以為這是張永這個東廠廠公勾結了這群文官,張永可沒這麼蠢,你們想要挑撥離間,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一些。
話雖如此,朱厚照的心底還是警戒了起來,這群人一開口就要將自己的左膀右臂調離京城,要是真的如同歷史上那樣,錦衣衛那邊又出了問題,自己的安危可就不好說了。
「放肆!堂堂廠公,自然有自己的公務在身,要是去了遼東,他東廠的事誰來做?你來嗎?若是你願意的話,朕倒是可以成全你,免費讓無根堂給你淨了身,保舉你進東廠,如何啊?」
聽到朱厚照要割自己的寶貝,這名兵部主事感覺自己襠部沒有來的一涼,再也不敢開口言語了。
「你怎麼就非要再派一個人去遼東呢?莫非你覺得他劉瑾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遼東丟了自己司禮監掌印的身份嗎?若是那樣的話,劉瑾倒也太傻了一些。」
「陛下,不是臣要耗費錢糧加派人手,實在是臣擔憂遼東的戰事啊,再者劉瑾劉公公他……」
「劉瑾怎麼了?」看著這人支支吾吾的,朱厚照氣的拍了拍龍椅問道,生怕劉瑾出了什麼事情。
「劉瑾劉公公他向來就德行有失,不僅貪婪無道,還橫行霸道目無王法,這些從正德元年至今,可都是天下百姓有目共睹的,臣實在是不放心這樣一位目無法紀禍國殃民的太監呆在遼東,以免誤了天下,也誤了陛下!」
朱厚照真是想不通了,這群人到底吃錯了什麼藥,劉瑾到底是殺了他們的父母還是刨了他們的祖墳?非要動不動就拿劉瑾說事。
朱厚照承認,劉瑾以前確實是如這人所說橫行不法,貪婪無道,不然也不會在京城裡有這麼多的家業,但你要說他禍國殃民,那可就有些誅心了。
事實上,劉瑾在歷史上可是一位不下於王莽的改革派,除了劉瑾曾經頒布的「寡婦必須再嫁」這條法令以外,其他的諸如「清查天下田產」「重新擬定課稅」之類的措施,都是比較激進和實用的,至於禍國殃民,那還真談不上。
朱厚照也敢保證,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劉瑾了,自從自己告誡過幾次以後,劉瑾不但放低了身段和王守仁握手言和,還多次為國效力,又哪裡來的禍國殃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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