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抉擇（2/2）

登時間，千變萬化的天地赫然停止，星象收縮，方鼎「嗡嗡」，本源之力從千瘡百孔中的鼎中逸散而出，化作一抹光輝，升騰而起。

葉凡前方之景再度變化，這一刻，他看到了盤坐的自己，自己周身透明，腹中洞天大開，出現了縈繞著雷霆、赤火、光明、黑暗的淨土。

淨土之上，一把密布玄妙金符，鋒芒畢露的銀戟，懸空而立，甚是不凡。

「嘩！」

銀戟出現的時間短暫而迅速，不到半個呼吸，整座世界就在葉凡眼中消逝，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以及面前那尊因承受本源之力，被弄得千瘡百孔的四足方鼎。

不過，這對葉凡來說，已經夠了。

「殷瑤還真是崑崙的世界之靈？」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寂靜的密室中，葉凡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如雷，震耳欲聾，全然不理會此時他周身的劇痛以及靈魂的虛弱，更不理睬咽喉中湧出的汩汩腥甜。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他的笑容變得瘋狂和猙獰。

崑崙有救了，他的家有救了！

但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又停止了。

一抹悲傷從他眼眸深處翻湧而出。

世界之靈的出現，堅定了他的決心。

但這也意味著，他可能又要損失很多手足兄弟！

然而，這抹悲傷，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眨眼不到，他眼中傷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瘋狂。

人，要學會取捨，舍小家為大家！

人，要習慣離別，世界上沒有誰是不死的，哪怕是他也會死！

「諸位兄弟，隨本帝再瘋狂一把吧，若是贏了，你們的名字，將會永遠銘記在崑崙之上！」

「若是輸了，本帝也會隨你們一起去死，你們永遠不會孤單！」

葉凡淺笑，呢喃輕語，聲音低沉沙啞，卻充滿決絕。

而後，他收好千瘡百孔的方鼎，取出幾顆丹藥吞入腹中，盤坐在地，五心朝元，就要恢復傷勢。

可剛盤坐一會兒，他的心神忽地一亂，似是想起了什麼，從洞天中取出銀戟，上下打量，冰冷的雙眸自冰冷的戟身划過，流露出三分複雜之色。

「殷瑤，對不起，事實證明，我不是一個好哥哥！」

「或許，我從一出生就註定，當不了一個好的哥哥，我很少體會過溫暖，不知道怎麼照顧人，辜負了你父親的囑託，更辜負了你！」

「若你能輪迴，歡迎你來找我，我會嘗試當一個好哥哥，全心全意照顧你！」

葉凡對著手中銀戟輕嘆，神情複雜。

雖然現在的銀戟是件冰冷的兵器，但葉凡卻清楚，它其實是一個人，一個被父親寵壞的小女孩。

這個女孩，曾被他討厭，曾被他算計，但也曾為他付出生命，讓他發誓將其當成妹妹一樣對待。

可惜，從今以後，他的諾言是沒法實現了。

殷瑤的身份，註定了她的犧牲！

他的身份，也註定了要犧牲殷瑤！

他曾在聖學城追溯光陰，看到過崑崙大亂的根源，也知解決之道，卻不知這對殷瑤會造成什麼傷害？

但現在，他也顧不上這些，為了崑崙，為了那些他在意和在意他的人，殷瑤都必須要去那個地方。

想到這裡，葉凡情緒收斂，將殷瑤重新放入洞天，開始恢復自己的傷勢。

只是，在葉凡恢復之色，全然沒有注意到——

自從魔鬼火山群一行後，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銀戟，在被他放入洞天后，微微顫抖了一下，戟身金光閃爍，傳出一道微弱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