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零三 莫須有(2/2)
激戰數日夜之後,終因寡不敵眾,不得已率領殘軍撤退,由此將彭澤城拱手相讓。左懷仁占領彭澤之後,也不修葺城牆,當即率所部連夜追襲。雙方大軍連戰數場,郭達指揮若定,縱然身處不利,依舊親身斷後,損失了數萬精兵之後,終於擺脫左懷仁牽制,一路退回金陵城中。
彭澤城失守,此去金陵路上再無險地可守,可謂一馬平川,左懷仁追亡逐北之下,郭達所部死傷慘重,等逃回金陵清點兵馬,不禁老淚縱橫,數萬精兵只逃回不到一半,連許多追隨多年的老將也自戰死沙場。
郭達無顏苟活,自縛前去皇宮請罪,被隋問天攔下,非但不曾問罪,反而好言寬慰了幾句,言道彭澤之敗非戰之罪,命其重整旗鼓,聚斂兵馬,來日再與左懷仁決戰。
送走郭達,隋問天與上官雲珠密議道:「彭澤失守,金陵再無險可守,眼下靖王已然率兵親征而來,如之奈何?」上官雲珠方要答話,忽然面色一變,虛空開裂,一道清光飛出,有人說道:「雲珠吾徒!你師公有令,將那凌沖捉上山來,不得有誤!記住,便宜行事,萬不可打草驚蛇!此寶便與你防身!」正是拂真道人於清虛三山之中運法。
清光之中是一座小小的三十三層寶塔,倏忽沒入上官雲珠頂門。上官雲珠不由跪拜於地,朗聲道:「請恩師放心,弟子定會將凌沖帶上山來!」虛空合壁,上官雲珠起身,面上滿是喜色!冷笑道:「有了三十三天寶塔,凌沖手中法寶再無威脅,可下手擒拿,回山復命!」
隋問天眼中滿是艷羨之色,三十三天寶塔威能奇大,為正道有數法寶,自家就沒這個福分,有此寶在手,擒拿凌沖自是十拿九穩,只是為何連師祖絕塵道人都要擒捉凌沖,卻猜想不透,也不敢多問。
上官雲珠笑道:「金陵城高牆厚,靖王縱來,也不必懼怕,大不了依託金陵與之一戰。祖師之命卻不可不從,須得先下手為強,你先將其兄凌康下獄,就以彭澤城破之時,其棄城逃走為由。等凌沖回來,定會強行劫獄,那時便有藉口對付他了!」
隋問天遲疑道:「凌康並未棄城而逃,這等莫須有的罪名如何服眾?」上官雲珠冷笑:「服眾?平帝也不過是本門一個傀儡而已,莫須有便莫須有!你莫要多言,照辦便是!」隋問天不敢違逆她的意思,當即下令,將彭澤縣令凌康收監。
等到凌沖陽神自彭澤返回金陵,回至家中,見老父長吁短嘆,崔氏不住抹淚,連老夫人也被氣的一病不起,才知竟有此事。自知凌沖拜入道家山門練氣練劍,凌真也不大管束這位次子了,反而甚是倚重,說道:「你大哥被隨文天以莫須有之罪名捉入大牢,已有十幾日,好在你回來,眼下可有良策?」
崔氏哭道:「可憐你大哥忠心為國,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凌沖你定要救他啊!」凌康之妻一面抽泣,一面還要安撫婆婆,連侄兒凌岳也自咧嘴大哭起來。
凌沖面色如鐵,冷笑道:「清虛道宗欺人太甚!父親,大哥在牢中可有屈打成招之事?」他最擔心凌康在牢中受了酷刑,支持不出,認了罪名倒無妨,就怕被打殘打傷,不好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