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九八 毒手師太 伏魔寶刀(1/2)
清虛道宗與太清門的冤孽牽纏已過數千年,還是剪不斷理還亂,清虛道宗從未放棄對太清餘孽的追剿,一經發現有修煉太清道法者,必然斬盡殺絕。不過太清門滅門以來,尹濟老祖飛升天外,門中長老已被誅殺殆盡,連傳承都不全,幾千年來也未出甚麼天資卓絕的弟子。
拂真道:「太清門道統幾乎絕傳,也未出甚麼像樣的人才,弟子所知唯有烏家祖上因是太清門的燒火童子,逃過一劫,留下只鱗片爪之說,不成氣候,且烏家所修道法早就脫開了太清符術,非是正宗。」
「不過近來弟子聽聞似乎七玄劍派有個姓方的小子,娶了襄陽齊家的姑娘,帶來一本太清符經充作嫁妝。據說那本符經所載乃是太清正宗,只不過道法只到金丹境界為止。弟子遣人打探,似乎太清符經是那女子得自癩仙金船之中,因瞧不懂其上的雲文,轉手贈給了太玄劍派一個叫凌沖的小子,之後凌沖竟將雲文譯出,還將譯本贈給那女子。」
絕塵道人眼中神光一閃,淡然道:「那本符經可曾奪到手中?」拂真搖頭:「不曾,那姓方的小子倒不足為慮,其胞姐方凝卻是七玄劍派得意弟子,深受鄭聞的歡心,不好輕易下手。」
絕塵呵呵一笑,道:「鄭聞那廝沽名釣譽,乃是真小人。那本符經若只記載了金丹之下的符術,倒也不足為慮。只是落在太玄劍派手中麼……」
拂真問道:「太玄劍派有何不妥麼?」絕塵道人抿了一口茶湯,皺眉道:「當年為師用計,逼的那荀政不得不孤注一擲,殺上血河宗,本以為太玄劍派只有他一個,獨木難支,只要荀政一死,門戶就要風流雲散,不想半路殺出一個郭純陽,竟是厚積薄發,掃平了幾位師兄,接掌大位。其後更是封山兩百年,為師縱要動手,也尋不到契機。這等手段,高明,果然高明!」
荀政便是郭純陽之師,太玄劍派上代掌教,其率領弟子殺上血河宗,與血痕道人雙雙隕落,暗中竟是絕塵道人用計挑撥,當真出人意料。
拂真冷笑道:「郭純陽不過是一介匹夫,縱有純陽戰力,卻無純陽的道行,不足為慮,師傅未免高看他了。」絕塵老道呵呵一笑,「郭純陽此人懂得韜光養晦,他的純陽戰力未必不是做給你看的,又怎知他不能證道純陽?」拂真仔細想了想,搖頭道:「郭純陽想來是分心外物太多,以至道心不純。不過就算他能證道長生,弟子也必會送他一份大禮!」
絕塵搖頭道:「太玄劍派沒那麼簡單,據傳門中不是還有一柄掌教佩劍,威力冠絕輪迴世界諸飛劍之上,只是從未見其出動,連荀政與血痕道人大戰,也只動用了庚金神劍,倒也有趣。其實除了太玄派,玄魔兩道的門戶哪一個又不是深淵潛藏?」
拂真道:「弟子自從執掌門戶以來,宿興旦寐,絕不敢稍有懈怠,只是眼下大劫將起,諸般雜事交纏,弟子竟有分身乏術之感,甚是慚愧!」
絕塵道:「此是自然,莫說是你,連為師每每思及輪迴盤重光之事,也自心驚肉跳!不過你記住,本門道統傳自九天仙闕,祖師更已修成萬劫不磨之身,縱使大劫臨頭,也自無妨。」
拂真道:「弟子今日來,一是誅殺了拂意師弟與奪魂道人的魔念,向恩師請罪。二是請師傅示下,弟子該當如何行事。」絕塵道人笑道:「你是清虛道宗掌教,何以來求我?罷了罷了,既然如此,我便與你分說。」
拂真忙正色道道:「請師傅示下,弟子洗耳恭聽!」絕塵道:「第一件事,去將太玄派叫凌沖的小子捉來,弄清楚太玄派究竟掌握了多少太清符術之秘。第二件事,吩咐秦拂宗儘快輔佐平帝靖平叛亂,聚斂人道氣運。第三件事,去在玄門七宗之中,多多拉攏幫手,就許諾大劫降臨之時,可由本門在上界的祖師出手,護佑其等安然渡劫!」
拂真一一記下,說道:「捉拿那凌衝倒是好辦,弟子早知郭純陽有意命他參與那鈞天壺歸屬之爭,屆時藉機將他擒來便是。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擒來之後該當如何處置?」
絕塵道人擺手道:「等套出一干隱秘,殺了便是。諒那郭純陽也不敢殺上清虛道宗,他若有那般本事,也不會做了二百年的縮頭烏龜了!其餘知曉太清符經之事的那幾個人,你也要好生留意。」
拂真躬身應是,絕塵道人說道:「好了,你先回去,若有事可再來尋為師!」拂真將茶湯一飲而盡,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離開這處洞天,返回清虛道宗去了。
絕塵道人捧起茶碗,卻發覺茶湯已涼,呵呵一笑,順手一潑,那茶湯化為一條水線,穿破洞天,往九層天界之下落去,未及便成了一場傾盆大雨,足足下了三日三夜,雨中還帶著絲絲茶香氣息。
絕塵道人將茶潑去,也不收拾,慵懶一躺,仰頭望去,自洞天中能瞧見輪迴世界之外的九天星河,一團大日燃燒如火,又有一輪清冷月輪幽幽轉動,一陰一陽,蔚為神秘。
絕塵道人目光逡巡,落在輪迴世界之外,靠近太陰星的一處,冷冷一笑,在絕塵道人目中,那處地方亦是一處洞天,但比自家處身的小洞天大上了太多,幾乎已是一座媲美輪迴世界的大千世界
彼處正是星宿魔宗的總壇所在,星宿魔宗以采煉星力為宗,總壇竟不在輪迴世界之中,而是在域外開闢洞天。絕塵道人在九天之外清修,也有幾分監視星宿魔宗之意。
「我滯留在這輪迴世界中太久,久到我自家也記不得究竟過去多少歲月,不過只要輪迴盤重光,九天仙闕中那位祖師將此寶到手,我便可功成身退。在此之前,還要防備星帝插手。星帝啊星帝,你以為老道不知道你的出身麼?大明之亂愈演愈烈,連國祚都要拱手讓人,老道倒要瞧瞧,你究竟能不能忍耐得住?」
自言自語了幾句,伸手一指,自有甘霖天降,落入紅泥壺中,一蓬真火悄然閃現,舔過壺底,片刻之間水沸連聲,絕塵道人又自沖了一碗滾茶,慢滋滋的啜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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