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五 玄精丹(2/2)
數年不見,還清業已長成一位少年,凌沖見他瞧著自己,面上一副迷茫表情,忍不住笑道:「還清,你不認得我了麼?」還清瞧了一陣,驀地叫道:「你是凌沖師叔祖!」忙讓開門來,「師叔祖快請進!師傅知曉你要來,已等了數日了!」
凌沖邁步入觀,先恭恭敬敬在玄天大帝像前上了一柱清香,清元子已然聽聞,自後殿趕了出來,施禮道:「弟子參見凌師叔。」
凌沖當年見他便是仙風道骨模樣,五年過去不見絲毫老態,也自笑道:「清元師侄免禮。今日來叨擾師侄,請你開爐煉丹的。」當年他修為尚弱,瞧不出清元子修行境界。今日看來,清元子修為當在他之上,卻非金丹級數,是一位煉罡高手。
清元子忙擺手道:「弟子不過粗通幾手煉丹之術,凌師叔青眼有加,敢不盡力而為!」太玄劍派除開劍術、煉器之外,其餘符籙、煉丹等仙家功課只是一般。清元子天賦異稟,於煉丹之道極有心得,為門中器重,太玄弟子所用丹藥,倒有大部分出自其手。
清元子為了一件事情,就在玄天觀隱居,不曾回歸本門。前幾日乃師任青特意飛劍傳書,言道凌沖即將歸家省親,命他為其開爐煉製丹藥。清元子不敢怠慢,這幾日備好丹爐,就等凌衝上門。
凌沖自懷中掏出一方玉盒,血陽花葯性極強,唯有以玉盒封禁,不落五行,方能維持藥力不壞。清元子雙手接過,見其上以一道太玄法力封禁,精純異常,不禁感慨:「當年初見這位凌師叔時,不過修煉了幾年本門真氣,算不得甚麼高手。誰知區區五年,居然已是凝真修為,當真是後來居上。」
說道:「這血陽花生於血河深處,由陰轉陽,正是煉製玄精丹上佳寶材。玄精丹可壯大內氣,對師叔沖關煉罡最是合用。只是若開爐煉丹,需選朔月陰時,弟子已然算定,就在三十三日之後開爐。此時不必啟封玉盒,屆時打開也不遲。除卻血陽花這味主藥外,尚需一十三味配藥,湊齊君臣佐使之道。弟子正好趁這幾日,將餘下藥材準備一下。師叔三十三日之後,再來弟子處。玄精丹開爐,必有劫數,正好借師叔法力,護持丹藥。」
凌沖對煉丹一竅不通,見還有這許多講究,當下慨然道:「既然如此,一切聽憑師侄吩咐。我這幾日就在金陵家中暫住,三十三日之後再來,若有何差池,只來金陵城中尋我便是。」言罷飄然而去。
凌衝去後,還清忽道:「師傅,你要為凌師叔祖煉丹,只是那封信該當如何處置?」前幾日觀里忽然有人送了一封信來,清元子看完之後,便魂不守舍,似有甚麼心事。還吩咐他小心看守門戶。
還清自覺是仇家上門,先來邀戰信函,只是他追隨乃師十幾年,也不曾見師傅得罪過何人。這仇家又是從何而來?清元子面色躊躇,末了斷然道:「為凌師叔煉丹乃是大事,耽擱不得。至於那封信麼,就隨她去罷!」
凌沖一氣下山,入了金陵城。此時艷陽高照,已是正牌時分。走在石板路上,目中所及皆是自小瞧慣了的光景,思及在太玄峰上修道的日子,當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七拐八拐間,已來至凌府門前,紅漆大門緊閉。唯有角門開著,一個家丁正在門前打瞌睡。凌沖識得是家中老人兒,上前往他肩上一拍,喝道:「小三!看守大門還敢偷懶,看我叫王叔打你!」
那叫小三的家丁立刻驚醒,口中忙道:「二少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話一出口,自家也覺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