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一一 必殺曹靖!(2/2)
凌沖對那些目光視而不見,直入劍鋪,惟庸道人正端然穩坐,笑道:「回得倒快,不過區區七日而已。有甚麼機緣到手,拿給我瞧瞧罷!」
凌沖記得郭純陽的吩咐,不敢泄露水仙與拂真道人分神之事,只笑道:「弟子運道一般,只得了一縷先天丙火之氣。」取出火精之氣,雙手獻上。惟庸道人呵呵一笑,卻不便接,擺手道:「我當是甚麼好物事,原來是它!收回去罷,老道也見得多了,不必細看。」
身後清元道人雙目放光,他是煉丹的高手,若有這縷丙火精氣在手,丹爐火候全然無憂,乃是所有丹師夢寐以求之物。凌沖笑嘻嘻收起丙火之精,說道:「弟子還有一件事要求大師伯出手成全。」
惟庸撫須笑道:「你師傅讓我來,便是給你們這些小輩做苦力的,說罷,何事?」凌沖道:「弟子欲殺曹靖,請師伯攔住喬依依!」惟庸道人雙目中陡然射出兩道三尺神芒,沉聲道:「當真?」凌沖點頭:「請師伯成全!」
惟庸道人哈哈一笑:「後輩弟子能有如此雄心,殺伐果決,我做師伯的豈有不幫之理?且稍帶片刻,我請一位強援前來,免得我一把老骨頭被喬依依那娘們拆了!」分出一道靈光,縱起而逝。
不旋踵間只聽一個清朗聲音笑道:「惟庸道友相召,可是有甚麼大買賣要關照在下?」一位高冠博帶、腰懸玉佩的中年儒士跨入劍鋪,此人未語先笑,令人勃然而生好感,正是太倉三子之首的笑書生。
純陽老祖親臨,在場後輩一一施禮,惟庸老道笑道:「正是有一樁大買賣請道友出手,不知道友可感興趣?」笑書生手持摺扇,輕輕搖動,笑道:「哦?是甚麼大買賣?」惟庸道:「我這師侄欲殺你和事堂的大仇人曹靖,老道給他跑腿,唯恐一把老骨頭不經拆,請道友一同先去,鎮壓場面!」
刷的一聲,摺扇狠狠合攏,笑書生面上含笑,卻滿是冰冷之意,「那曹靖殺我和事堂上下執事一十三口,可惜我不好舍了麵皮去尋他報仇,就借凌沖師侄之手,我倒要問問那喬依依,不過是收羅了她星宿魔宗一件破玩意,如何就促下殺手!」
凌沖道:「和事堂之事,本是弟子考慮不周,連累了風清雅道友及其其他執事,我與曹靖亦有仇怨,正是一舉兩得,便算為和事堂死難之人討個公道罷!」
惟庸道人道:「凌沖自去動手,你我只看住喬依依與殷九風那個老淫棍,防備他們惱羞成怒,不顧身份出手。事不宜遲,這便去也!」伸手一拉凌沖,化為一道金光望空便走。笑書生亦叱吒一聲,平地起風雷,也自走的無影無蹤。
兩位純陽老祖毫無保留施展功力,接連遁走,餘威赫赫,震懾的島上一干散修俱都戰戰兢兢,渾不知發生了何事。凌沖被惟庸道人拉著,只覺雙耳掛風,不過數息之間已遠離坊市,來至一座小小荒島之上。
島上正有幾位熟人,當先是喬依依與一位風流才子模樣之人,當是天欲教教祖殷九風,二人身後乃是寶璣娘娘、曹靖與蕭厲,以及大行與大幽兩位神君,一眾魔頭目光紛紛投來,惟庸道人好整以暇,凌沖卻是面沉似水。
等笑書生趕來,喬依依率先發難,冷笑道:「怎麼,惟庸老兒,先前鬥法還未盡興,再來一場如何?」惟庸笑道:「此來是為笑書生道友討一個公道,苦主在此,輪不到老道多嘴。」
笑書生戟指指向喬依依,罵道:「喬依依,你這娼婦!我和事堂上下十三口人命,如何惹到了你,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今日本座叫你難逃公道!」
喬依依抱臂冷笑道:「假仁假義之輩,我也懶得與你分說,既是來此,只看誰的神通更高罷!」惟庸道人笑道:「慢來!我輩動手,這東海海族要滅去大半,豈不造孽?冤有頭債有主,我這師侄凌沖與曹靖有仇,就讓他們自家解決,生死不論,我等只來押陣,如何?」
凌沖朗聲道:「曹國師,你我新仇舊恨,不如趁今日良辰美景,一併了結,分個生死,豈不痛快?」蕭厲見他對自家正眼也未瞧過,暗恨道:「且先讓你蹦躂,終有一日,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靖悠然道:「我為法相,你是金丹,就這麼急著送死麼?」瞥了一眼喬依依,見她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續道:「既是如此,我便成全了你!只是你先要將身上法寶取出,以示公平!」
凌沖搖頭道:「我的法寶與我心神相合,豈會自曝其短?曹兄亦可使用法寶,水仙洞府之中我看你可是將日月五行輪御使的極好呢!」曹靖與寶璣娘娘被晦明童子擺了一道,饒了一個大圈,等察覺不對,當即放棄,返回荒島。
曹靖身上日月五行輪還未交出,等的便是凌沖這句話,向喬依依問道:「弟子欲求七曜真人出手相助,還請喬星主允准!」喬依依似笑非笑,說道:「你既有心,七曜便隨你使用罷。若是不能打殺了那小子,你也莫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