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六二 太玄劍鋪(2/2)
凌沖點頭,說道:「我此來四師伯命我將他親鑄的三柄飛劍兜售,換些財貨,我自家也要為親族買些延年益壽的丹藥。」將手一抹,三柄飛劍現出,一時之間小小店鋪之中劍氣四溢,劍光耀目。清元喜道:「師叔不知,本門雖然善於鑄煉飛劍,但這些年收攏弟子既多,不夠用度,能用來售賣者便少。這座小鋪如今算是雞肋一般,門可羅雀,也無甚麼客人上門,師侄平日倒是落個清靜。」
凌沖只在意修煉道術,對這座劍鋪本無興趣,巴不得清靜無事,道:「三柄飛劍交在你手,定價幾何、售與何人,全由你定奪。四師伯有言在先,販售飛劍的所得先借我用些,你可記在帳上,免得亂了規矩。」雙手一攤,做了個甩手掌柜。
清元苦笑收了飛劍,說道:「這三柄飛劍皆是四師叔祖應了老友之請鑄煉,早就談好價錢,只能上門取貨便是,弟子自能辦得妥當。」凌沖入了一間靜室,立時著手運煉真氣,太乙飛星符法用的是水磨功夫,半點耽誤不得,多修煉一分便多出一分的法力。
清元道人見凌沖這般辛勤修煉,暗暗敬佩:「這位凌師叔初見時還未入道,區區十幾年過去,修為已與我並駕齊驅,果然非是幸至。」清元道人生性恬淡,最合道家清虛無為之旨,被任青看中,傳授道法,他於煉丹之道頗有天分,為此任青特意求懇乃師百鍊道人,從玄機百鍊元命劍匣之法中化出一部法門,專攻三陽真火之道,傳給清元道人。
清元子學成此道,凝結金丹,便即下山遊歷,尋覓抱丹成嬰之機緣,他自詡修道勤懇,之後方在選在金陵之外建玄天觀修行。數年前郭純陽忽命他帶了弟子還清前來東海坊市,接掌太玄店鋪。太玄劍派何百川與狄謙善鑄飛劍,十分有名,但流落在外的成品不多,因此極是搶手,只是前些年何百川師徒閉門謝客,連飛劍也煉得少了,連帶劍鋪中也無劍可售,清元子深諳沖虛之道,也不願在店鋪之上多費心思,便一直這么半死不活拖到了今日。
凌沖修習符法,自然不會拘束沙通,這廝好容易衣錦還鄉,總想去尋當年一群狐朋狗友敘舊一番,總算他記得凌沖此來的目的,也不敢泄露身份,免得引起神木島木家疑心。他的祖父沙瀧費盡心機,不知被郭純陽敲了多少竹槓,才將他送至太玄峰,防備木家有朝一日撕破麵皮,以沙通為質,逼迫沙瀧老祖做那違心之事,如今世間皆以為沙通被葉向天擒至太玄峰上受苦,連帶沙瀧也成了笑柄。若是沙通不小心破壞了沙瀧的謀算,乃祖不從神木島上親自出手,一掌拍死他才怪!
狄澤一直十分拘謹,等到凌沖閉關修行,才放鬆了幾分。清元子笑道:「狄師侄遠道而來,可先行歇息。」狄澤木然道:「我奉命而來,助師叔打理此間俗務,不敢懈怠,還是請師叔吩咐罷。」清元子沉吟道:「既然如此,也罷,你可先隨還清將店內存貨盤點一番。」狄澤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木架,木然去尋還清去了。
沙通忍了又忍,終於忍受不住,叫道:「你這裡可有甚麼血食?我一路帶著這兩個拖油瓶,真氣消耗甚劇,要用些酒肉才可!」他在金陵城中吃刁了嘴,頓頓都要美酒肥雞,十分愜意,到了這家徒四壁的小店,立感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