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079 百鍊對血魔(2/2)
花姥姥敢以神通對撞對碰,卻絕不敢讓血魔所化血影上身,以血魔歸一境的道行,只怕一個照面便能將她全身元氣吸走大半!血魔所化血光迅捷之極,竟已有十音之速,花姥姥在其遁光之下,連念頭轉動都有些困難,不過其也毫不在意,喝一聲:「百鍊道友何在!」
蓬的一聲,一朵赤紅鮮艷的巨花陡然在血河之底盛放開來,花蕊繽紛,花分九瓣,整朵花竟是全由赤紅之極的純陽真火組成,火焰流蕩,赤炎爍金!
血河乃是天下至陰至邪之水,一朵純陽火花盛放之間,立時與血河之水激盪相剋,滋滋滋刺耳聲響之中,無數血河之水被蒸發成了水汽,復又被灼燒成了虛無。但那朵真火赤花卻也被無量血河之水反噬,霎時間縮水了三成有餘!
真火赤花一出,立時迎上血魔血影,任憑血魔血影連連變換方位身形,總是逃不出真火赤花籠蓋範疇,血影發出一聲厲嘯,其聲傳入血河魔宮之中,無數血河妖魔立被震成了團團血霧,連元神也震得粉碎。
血魔血影穿空之間,已將真火赤花打了一個對穿,內中真火失了束縛,立時暴亂起來。卻有一尊火爐悠然浮現,爐蓋微掀,將無邊真火盡數吸入,一位老道現身而出,稽首道:「太玄百鍊,見過血魔魔祖!」
血影一頓,血魔面孔浮現,打量百鍊一眼,說道:「太玄何其多才!」百鍊道人周身真火飄飛,手托九火照天爐,道行竟是深厚無匹,縱未證就歸一,也比尋常長生之輩強出太多。血魔暗算了惟庸老道,太玄又冒出一位百鍊道人,道行居然也相差仿佛,小小的輪迴界,竟有如此多真修高道,實是異數。
百鍊道人早與花姥姥勾連一處,先暗中觀察血魔神通,待花姥姥一人抵擋,這才現身。那老道微笑道:「魔祖不在玄陰魔界中納福,卻跑來我輪迴界中作亂,實是不當人子!貧道奉了掌教之命,來與魔祖切磋一番。」
血魔道:「血河與那魔胎所化法寶,本魔祖志在必得,誰人敢攔,便殺了!」魔影一晃,夜乞老祖飛出,高聲叫道:「魔祖說的是!殺了!殺了!」
百鍊道人瞥他一眼,搖頭道:「可憐夜叉一族大長老,淪落至斯!」夜乞老祖為血魔搖旗吶喊,聞言老臉一紅,惱羞成怒,罵道:「老子落得這般田地,還不是給你們這些自詡正道之輩害的!」
百鍊點頭道:「玄魔不兩立,夜乞道友所言,老道無話可說!」血魔吩咐夜乞道:「你對付那賤人!」又化為一條血影,撲向百鍊道人。夜乞老祖十分無奈,只好現了一尊三頭六臂的白骨法身,各持法器,往花姥姥殺去,只是其魔軀並不如先前那般凝練,而且白骨之上泛著通紅血光,望去不倫不類之極。
花姥姥大怒,叫道:「你個喪家之犬,焉敢放肆!」血靈珠鼓動之下,氣息大盛,揚手便是無量神通發出。夜乞老祖終究連遭重創,血魔以血河真氣為其重塑魔軀,到底及不上與生俱來,迭經淬鍊的魔軀堅韌,被花姥姥的神通殺得通體汗流,只有招架之功,心頭悲涼之極。
血魔血影一竄,往百鍊道人眉心鑽去。當空血腥之氣瀰漫,血光如潮。百鍊道人不慌不忙,只將九火照天爐微微轉動,立時有九條百鍊劍氣組成的火龍咆哮而出,火焰舞空之間,純陽真火肆虐,又有無數百鍊劍氣咻咻激射,一發往血魔殺去!
百鍊道人證道也只四十幾年,又曾深受道傷,按理決然無緣進窺歸一之境,但九火照天爐此寶簡直是為其量身打造,等若一尊無上的外修劍匣,加上百鍊道人自家元神所化的內修劍匣,如此內外兼修,發揮出的威力何止大上十倍?
以火生火之間,百鍊真氣經由九火照天爐加持,每一道劍氣皆有無上破魔誅邪之威,竟比惟庸的誅魔寶光更加克制妖邪!血魔法力凝練,唯餘一條血影,當空翻滾,來去如電。百鍊道人以不變應萬變,只將九條火龍來回施展,純陽真火與劍氣排盪而上,將血河真氣掃蕩一空,竟在血河之中製造出一處純陽之界,令血魔一時不能侵入。
這等打法最是消耗真氣,但百鍊道人毫不在乎,反正此來郭純陽吩咐,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只要真氣未絕之時,不令血魔煉化了血靈珠,便是一大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