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世人悲嘆(2/2)
夜映雪等人不敢上前打擾墨依白,默默的悲傷著。
山巔,墨依白右手一緊,自言自語:「你真的死了嗎?」
感受著萬古因果漸散的氣息,墨依白的心一陣陣刺痛。
只有當因果之人真正死亡了,因果契機才會消失。
所以說,眼前的事實就是,諸葛昊空真的坐化了,沒有留下一絲的生機。
至少,眼下顯現出來的事情便是如此。
大世北州,顧恒生坐在黑驢的背上,左手牽扯韁繩,右手拿著一個酒壺。
顧恒生滿臉鬍渣,大口飲酒,面色酒紅:「我本天上雲,奈何落凡塵。」
一日不悟本源道,一日不可登九天。
顧恒生心中有萬般苦楚,不知向何人傾訴,不知何人能懂。
明知三師兄諸葛昊空飽受折磨,生不如死,甚至是最後羽化而亡。
顧恒生卻只能夠傻傻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大道三千,何為本源?
永恆極致的劍道,真的是殺戮嗎?」
顧恒生不會走上與北宮昕一樣的道路,若是殺戮天下人便是最終的劍道,不要也罷。
北宮昕不在乎這個天下,不在乎億萬萬生靈,但是顧恒生做不到。
因為在這大世中,還有很多人是顧恒生想要守護的。
「北宮昕,因你一人,鬧得天下不寧。」
顧恒生一邊說著,一邊飲酒,希望可以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世間沒有絕對的善惡,也沒有絕對的對錯。
只能夠說,只有實力強大的人才能夠守護住自己所在乎的人和事,完成自己的心中所願。
「若是我站在北宮昕的立場,會不會也是如此呢?」
有時候,顧恒生會陷入一個奇怪的心境感悟中,好似超脫了自身,化為了一陣風、一滴水、一座山。
北宮昕天生廢體,遭受族中之人白眼和譏諷。
天不眷、地不顧,像這種情況,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
可是北宮昕擁有一顆讓人難以想像的道心,他一路逆天而行,以廢體修行,開創出了獨屬於他的修行之法。
一路前行,顧恒生如同一個爛醉之人,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翻山過海。
黑驢馱著顧恒生,沒有任何的怨言。
只要顧恒生一句話,哪怕讓黑驢去死都行。
路途遙遠,奇怪的是顧恒生沒有碰到什麼風險,暢通無阻。
也許,冥冥之中有人在為顧恒生保駕護航,讓顧恒生可以儘快的感悟出超脫大道之法,得見本源。
這段時間,顧恒生經常做夢,時常在夢中看到了三師兄諸葛昊空的影子。
每當顧恒生想要走上前去抓住三師兄的身影時,顧恒生便會醒過來。
「呼——」這一天,顧恒生又一次從夢中甦醒,長吁一口氣。
趕路多年,顧恒生發現自己最近經常做夢,有些蹊蹺。
即使顧恒生封印了自己的修為和道法,也不可能做夢,更何況還這麼的頻繁。
「三師兄,你這是要指引我前行嗎?」
顧恒生望著前方,喃喃自語。
夢中,三師兄諸葛昊空的身影很是模糊,但是顧恒生可以確信那就是三師兄的影子。
因為夢中那道身影,有著一縷熟悉的味道,似真似假,猶如幻境。